接下来的两天,林溪把后山荒地剩下的部分翻了。
确棕这次拉犁拉得更稳当了,一趟比一趟直,到第二天下午就把三亩多地全翻完了。
林溪蹲在地头,心里盘算着这批地能种什么。
黄豆可以等明年春天,秋菜倒是正当时。
她打算分一半种萝卜和白菜,另一半撒一遍绿肥养养地,等明年开春再正经种。
正想着,母刺猬从平台边缘的草丛里滚了出来,仰起头道:“人,我跟你说个事。”
林溪柔声问道:“什么事呀?”
“胖子家墙根底下那排白铁丝,我跟我老公这几天扒开看过了。”
母刺猬用小爪子比划,“那铁丝是埋在地里的,沿着他家院子后墙一直往北走,一直通到林子边上。我跟老公沿着一路追过去数了,总共埋了四十七根,间隔大概两步一根,圈了好大一片地。”
林溪蹲下来,语气认真了点,“圈到哪了?”
“圈到你们农场北边那片公共林地的边上,具体来说,从赵家村后墙开始,斜着往东北方向走,把山脚下那片斜坡全圈进去了。那片斜坡……”
母刺猬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就是干沟下面那一片。”
干沟下面那一片是那条山脚下冲积出来的缓坡,正好在狗头金矿脉的下游方向。
不涉及矿脉核心,但如果有人从那里开始标注地界,往上一推,自然就把整片山体划进来了,包括那条干沟。
林溪心里已经知道赵德柱要做什么了,“他还干了什么?”
“他叫人在那排铁丝的和终点都立了水泥桩,白色的小矮桩,上面写着字。”母刺猬用小爪子比了个方形,有点小失落,“可惜我不认识你们人的字,没能帮上你太多。”
林溪摸了摸它的小鼻子,“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晚上带上你老公来家里,我请你吃好吃的。”
要是她没猜错,那是水泥界桩,赵德柱在悄悄圈地。
这不是单纯为了给沈维清路,也是在给他自己占地盘。
趁着公共林地权属还模糊,先把白铁丝埋下去,水泥桩立起来,等时间一长草一长起来把铁丝和桩子都盖住了,新来的勘测人员根本分不清哪条是旧界,哪条是新界。
到时候再找熟人把土地证一改,那块地就变成赵家村的了。
林溪站起来,“软软,你先带我去看看。”
“咦~软软?是叫我吗?”母刺猬脑袋歪了歪,一脸疑惑。
林溪温柔一笑,“对,从现在开始你叫软软,你老公叫萌萌,这样叫着方便。”
虽然刺猬带刺,但真真接触了才现真的很软萌,这个名字适合它们。
母刺猬在原地转了几圈,兴奋道:“我叫软软,我家那口子叫萌萌,我们有名字了,好听,真好听。
人,你真好,走,我给你带路。”
她转身钻进草丛里带路,林溪跟在后头,走的是山脚那条少有人走的小路。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母刺猬在一条地沟前面停下来。
“人,就在这儿。”
林溪蹲下来扒开地沟边沿的浮土和枯草,果然看见一根白色的细铁丝,埋在土里大约两寸深,只露出微微凸起的弧度。
沿着铁丝的方向往外走几步,一根接一根,铁丝埋得不算深,但全被草皮盖住了,不蹲下来仔细看根本现不了,看样子已经埋了不少日子。
她沿着那排铁丝走了大概一百米,铁丝在北边一处高坎下面拐了个弯,顺着山脚继续往东延伸。
拐弯的地方果然立着一根白色水泥桩,半截埋在土里,半截露出来,上面用红漆写了赵界两个字。
林溪蹲在水泥桩旁边,用手机拍了照片,又拍了铁丝的走向。
她把母刺猬提起来放在手心里:“软软,麻烦你接下来继续帮我盯着,他那边还有动静就告诉我,晚上记得带你老公来吃好吃的哦!。“
“行。”母刺猬从她手心跳下去,滚回草丛里不见了。
林溪沿着铁丝网的走向又走了一段,确认了大致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