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是,这事还真有后续。
第二天,胖大婶又来了。
她换了辆三轮车,车斗里坐着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
两人停好车进了院子,胖大婶直奔主题:“姑娘,老周家那边说了,配种成功给一万五,不成功也给五千辛苦费。人家是真喜欢你们家马,这不又催着我给说来了。”
林溪还没开口,马棚里正在吃草的确棕停下了嘴里的咀嚼动作。
它把脑袋抬起来,耳朵转了转,走到马棚门口,把脑袋探出来,看了一眼院门口那两个人,“一万五?给这么多?林溪林溪,你问问是不是真的给这么多?”
林溪愣了一下,问胖大婶:“真给钱?”
胖大婶见有戏,连忙点头,“当然了,白纸黑字的合同我都带来了,只要你同意,签了字人家就把钱打过来。”
“行,稍等一下,我去跟我家马说说。”
确棕听林溪说完,毫不犹豫点头:“行,我去。”
有了一万五,林溪就能轻松一点了,它要给恩人减轻负担它要帮恩人赚钱,哪怕出卖身体它也愿意。
林溪惊讶道:“你确定?上次你不是……”
确棕别过脸,“上次是上次,等我回来能多加黑豆不?”
为了恩人没啥不行的。
林溪失笑:“你愿意就行,想吃多少都给你加。”
确棕竟然愿意配种了,她这是靠着马又白赚了一笔啊,给它多吃点又能咋。
胖大婶和老周家的主人见林溪点了头,当场签了合同一人一份给了三千定金,又约定了时间,第二天来车接。
第二天一早,一辆带厢的卡车开到了院门口。
老周家的人把确棕牵上了车,确棕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林溪一眼,耳朵平着,表情不太好形容,但林溪觉得它有点像当年她高考前上考场的样子,既壮烈又认命。
林溪站在院门口看着车消失在土路尽头,不怎么放心地转身回了院子。
阿灰趴在屋檐下,抬头看了一眼卡车消失的方向说道:“它刚才腿在抖。”
林溪眨了眨眼,“是吗?早知道它害怕不让它去了。“
确棕是第二天傍晚被送回来的。
卡车停在院门口的时候,林溪正在大棚里浇水,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车门打开,确棕从车厢里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四蹄落地的时候明显软,后腿颤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它站在院子门口,鬃毛乱糟糟的,眼神涣散,整个马的状态像被抽干了一样。
林溪快步走过去扶住它的脖子:“确棕,你怎么样?”
确棕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打了一个虚弱的响鼻:“呜呜呜,它……它不是马。”
林溪一愣:“不是马?那是啥?”
确棕的腿又颤了一下,哭唧唧道:“林溪,那匹母马简直不害臊。它一整天没让我歇过,我数了,一共七次。
我喝了三桶水,它喝了六桶。我一停下来它就咬我脖子,我跑它追,我躲它堵,我从没……从没这么累过,呜呜呜!“
林溪一手扶着它的脖子一手按着它的背,忍着笑:“七次?”
原来是被小母马给缠上了,吓得她以为确棕是被带走虐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