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直播前一晚,刘支书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有些着急:
“林溪,你最近注意点。赵德柱今天在村里开了一个小会,叫了几家跟你签了协议的农户,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
“他说什么了?”
“说你是外来户,迟早要走。到时候村里人跟着你做了半天,人走了渠道断了,东西砸手里。让农户们别把全部身家压你一个人身上。有几家被他说的心里犯嘀咕了,老周家的儿媳妇今天下午来问我,说你到底能在这待多久,支支吾吾地看那意思是想把货要回去,怕你卖不掉又不给钱跑了。”
林溪想了想道:“没事刘支书,明早我去一趟老周家给他们说。”
“好,我先稳住他们不要去你那闹事。”
第二天一早,林溪背着一筐自己大棚里刚摘的新鲜草莓,敲开了老周家的院门。
老周是个五十多岁的黑瘦男人,正在院子里劈柴,他婆娘在灶台边忙活。
看见林溪站在门口,老周赶紧放下斧头走过来。
林溪把一筐草莓放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周叔,这是大棚刚摘的草莓,您尝尝。我顺路过来看看您那边的红薯片还够不够,我直播完有一批订单要。”
要不是刘支书开口要她帮忙给这些人卖农货,她是不愿意插手这些事的。
本来也不该求着他们给送货,可惜直播定好了,她也得为她自己考虑。
老周知道林溪来这的意思?叹了口气直言道:”林溪,我不是不信任你,就是……上回赵村长开那个会,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你一个外来的姑娘,万一没卖出去跑了,那损失的不是我们吗?我这……”
“周叔。”林溪打断他,语气沉稳,“我跟您签了协议,上面有我的签字、您的签字,还有刘支书的见证章。
您干了一辈子农活应该最清楚,地里长出来的东西,种下去收上来都是实实在在的。
我这边卖了多少、卖了什么价,每笔账我都会跟您对清楚。
今天直播时我就会把货卖掉,就算卖不掉所有损失都是我来承担,您真不用担心。
就算我来年真不干了,也不影响今年的事对不,明天您就能见到效果了,不差这一天不是吗?您要担心我卖不出去跑了,晚上守在村口咋样?”
林溪最后一句话是用玩笑的语气说的,老周低头看了看那筐草莓,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他婆娘从灶台那边探出半个身子,冲林溪说了一句:“姑娘你坐,本来就是我们求着你帮忙,现在倒好,反而要你主动上门让我们安心,这事的确是我们不对。
红薯片还有呢,昨儿又晒了一批,你放心卖,卖不卖的出去我们都认了。”
林溪心暖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这才把群里的反馈拿给他看了。
来之前她就想好了,要是这些村民真信赵德柱挑拨还是要把货拿回去,那她也就不当那个好人了。
老周翻了翻那些截图,又看了几眼评论里说红薯片好吃,回购了的话,这才安下心,但又更加不好意思了。
“唉,难为你了林溪,我们这……这也是就靠这点收成过日子,生怕没钱啊,你……你别怨我们,以后我家的货肯定都给你。”
林溪摇摇头,淡声道:“没事周叔,能理解。”
从老周家出来,她又去了刘家和小米那家,每家都坐了一会儿,把同样的话说了一遍。
好在都是好说话的,没有坚持要闹着收回货。
她走回农场的路上,经过村口那棵大柳树,听见树后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很熟悉,于是放慢脚步看了一眼,是赵德柱跟村里老李头说话。
“看我说什么来着,她就挨家挨户去哄你们。你看着吧,她卖完这批说不定就不管了,到时候她手里的渠道关掉,你们的东西往哪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