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悄悄估算了一下两个人之间的身高差。
还是只到他肩膀往上一点。
……
至少一米八八。
她去年学校体检的时候明明还有一米六,总不可能二十多岁了,还能越长越矮吧。
周迟察觉到她的视线,问:“有事?”
偷看身高被当场抓包。
祝幼宁抿唇:“没什么事。你送妹妹回去了?”
“嗯。”
“就是……”祝幼宁迟疑了一下,“我之前不知道她是逃课过来的。她跟我说想来看比赛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家里知道。”
周迟没说话。
祝幼宁摸不准他现在到底还生不生气,还是替周幺解释:“不过我觉得她应该也是太想来看你的比赛了。”
“你比赛的时候,她看得特别认真。”
周迟:“我知道。”
又没了。
这次倒是比刚才多了两个字。
她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刚才陆子明会在包厢里说,周迟绝对是整个kpl最难接近的人。
其实也不能说他故意不理人。
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说一句,他回一句。
礼貌,耐心,算得上有问必答。
唯一的问题是——绝不额外赠送半个字。
从头到尾都让人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对这场谈话没有任何继续拓展的欲望。
身后的陆子明看见站在门口的周迟,立刻想起刚才那茬。
“喔,对了,你刚刚不在。”
陆子明往祝幼宁这边指了指,语气里还带着点刚刚认出人的新鲜劲儿:“这个就是小雨滴答。温言天天挂嘴边那个女神。之前还画过你和你本命英雄来着。”
“说来也巧,还是把你奖杯打碎的那个,你记得不?”
祝幼宁愣住了。
没想到陆子明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她本能地看向周迟,那座奖杯的主人。
想让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记起自己,提起具体的事总比干巴巴地问一句“你还记得我吗”管用。可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合适的例子。
陆子明浑然不觉,边走边感慨:“说来也挺可惜的,当时碎成那样,后来连粘都没法粘。
话说到一半,他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凉。
一转头,正对上周迟没什么温度的视线。
陆子明当即噤声。
女孩咬了咬下唇,扯起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唇角勉强弯着,眼睛也还小心翼翼地望着他,生怕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介意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打碎的不是奖杯,是他的职业生涯。
“对不起啊,我后来一直想跟你——”
“只是一个奖杯。碎了就碎了。”
周迟截住她道歉的话,没让她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