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根本不知道这茬,刚刚看到一大桶水果放那里,顺手就拿了,反正按照安娜斯塔斯娅肯定不会和他计较的。但没想到安娜斯塔斯娅不和他计较,但黑马会和他计较。
他夸张地惨叫一声,“……我不是故意的,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安娜斯塔斯娅还记得香克斯不久前夸下的海口,继续补刀,“你试试吧,你不是懂马语吗,你问问看它原不原谅你。”
一直有理没理都说得理直气壮的香克斯一下子被哽住了,他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还记得啊……”
“很难不记得。”毕竟像香克斯这样的人,安娜斯塔斯娅还是第一次见,所以她补充,“可以说是印象深刻。”
“毕竟我只见过你这位精通马语的‘专家’。”
“……好吧,我会认真和巧克力沟通的……”香克斯快速地眨了眨眼睛,不自然地笑了笑,“还有真诚地向巧克力道歉。”
说到最后,他小声嘟哝着,“而且我觉得巧克力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它,只是名字,又不是让巧克力吃巧克力,有毒有什么问题呢……”
黑马通体漆黑,皮毛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一看就是美味可口的巧克力。
香克斯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是在绕口令吗?
安娜斯塔斯娅将香克斯的念念碎都听得一清二楚,在内心继续吐槽,她觉得自己今天的吐槽份已经超过过去一年了。她没打算继续和香克斯分辨下去,因为香克斯会用他丰富的经验打败自己,她确信。
她不打算介入香克斯和黑马之间的恩怨情仇,所以大方表示,“那你让它自己同意吧,它同意了,我就不反对你喊它叫巧克力,你爱起什么名字都可以。”
“真的吗!?”
“真的,不过你在这里受的伤,我概不负责。”
安娜斯塔斯娅抬起手,指尖轻轻地点了点香克斯的嘴角,白皙的指腹上瞬间染上一抹鲜红——刚刚那几下香克斯摔得可不轻,就连嘴角都磕破了。
“哦,刚刚不小心磕到了,这有什么关系。”
香克斯装作若无其事,风轻云淡地重新爬起来坐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完全不在意。
这点失败他并不放在眼里,他对这种倔强的家伙有着丰富的经验,不久的将来,它肯定会被他驯服的!
倏忽,香克斯似乎想起什么,他的脸突然凑到安娜斯塔斯娅的跟前,眼睛亮晶晶的,和她还带着暖融融笑意的眸子对上。
“你要不——偷偷的传授我什么秘诀?”
“毕竟你的经验这么丰富,肯定有的吧!”
他的嘴角带着狡黠的弧度,调皮地眨了眨眼,尾音微微上扬。
“老师~?”
安娜斯塔斯娅本不想搭理香克斯的,让他自己迎难而上才有意思。但自己走到哪里,香克斯就跟到哪里,耳边全是他吱吱喳喳的声音,实在受不了香克斯这个痴缠劲,她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只好举手投降,提示香克斯拿水果去贿赂一下黑马,他这才放过她。
看着香克斯跑快的背影,安娜斯塔斯娅松了一口气。
得到安娜斯塔西娅传授经验的香克斯这次没有着急着上马,而是和黑马四目相对,和黑马眼神交流,交流了一番后才从身后拿出贿赂品。
过了好一会,不知道一人一马交流出什么,香克斯嘴里开始小声嘀咕着什么,黑马不耐烦地别过头去,他就跟着马头换个方向站着,继续扬着手里的水果对黑马嘀咕,那架势似乎要把黑马烦到天荒地老,直到黑马愿意接受自己。
安娜斯塔西娅观察了一人一马的互动好一会,抬头看了一下天色,感觉这一人一马的缠斗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完全是在比拼香克斯和黑马谁的耐心足一点,她傻傻的站着实在太浪费时间。
于是,她招来了随从,让对方在角落放上太阳伞和桌椅,拿出早先还没有看完的书籍和茶点后就不再管香克斯。毕竟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继续多看几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