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锁了。”
这铁门也不知是何构造,紧紧嵌在墙壁内,竟连一丝门缝都没有,像是最严密的牢房,也不知道里面都关了些什么。
姜瑶光思忖片刻,缓缓把手按到门锁上,正欲开锁,一只手忽地覆在她手背上,止住了她的动作。
掌心凉凉的,像水蛇,也像一条冰冷的鱼。
姜瑶光瞥了眼那只修长的手,缓缓转过头:“你做什么?”
商悬秀站在她身后,嘴角噙着的微笑不知何时被抚平了。
他察觉到了姜瑶光话语中那丝微妙的不快,慢慢收回手。
“姜道友,我只是想,这里应该是陆家用来关罪人的牢房,和太初没什么关系。我们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姜瑶光道:“只是检查一下罢了,说不上浪费。”
说罢掌中灵力汇聚,朝着门锁奋力一拍,成型的灵力瞬间撞开铁门。
用力一推,铁门应声开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姜瑶光踏入房间,当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具尸体。
两具尸体一大一小,均被被铁链捆缚在墙壁上,全身只剩骸骨。骸骨也不完整,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是被什么咬穿了。
骸骨之下,则散落着一些赪尾。因为脱水,它们已经极度萎靡,陷入了假死状态。
姜瑶光看到房间正上方有个放水口,便道:“看来这里就是水蛇牢。”
将受刑者关在牢中,从上方放水。假死的赪尾遇水则活,开始啮咬受刑者的躯体。
修士短时间内不会被淹死,而赪尾喜食生人血肉,也不会立刻把人咬死,只会不断折磨着受刑者,周而复始。
于是,受刑者不仅要承受被水淹没的恐惧,还要忍耐被赪尾分食的痛苦,生不如死。
恐惧、疼痛、仇恨,由此产生的极端情绪甚至可以凝成实质,在房间中久久不散。
她闻到的浓烈血腥味,正是来源于此。
姜瑶光不禁问道:“陆家究竟在做什么?”
从房号以及这走廊的长度来看,这样的监牢至少有上百间。每间关两名受刑者,也就是说,这里可以同时容纳两三百人。
陆家哪里来的这么多重刑犯?
再看牢内那具小些的骸骨,明显只有七八岁。这个年纪的孩子,又犯下了什么重罪?
她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
商悬秀厌恶极了那股怨气化成的血腥味,从一开始,就没有进入房间,只是双手环抱,倚靠在门外的长廊上。
昏暗的、弯折的走廊犹如一座迷宫,将他深深困锁。商悬秀低垂眼帘,凝望着地上的暗影。
死亡是结局吗?
不是。
永远不是。
地上的影子渐渐接近。姜瑶光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吧。”
商悬秀轻轻一笑:“我就说没什么好看。不过是世家的一些阴私手段罢了。”
他倒是云淡风轻,仿佛自己不是出身于世家一般。
姜瑶光侧眸瞥他一眼,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只留下一阵冷冽的风:“前面有楼梯,好像能通往更上层。”
她估计两人已经进入了千万具塔。不管陆家藏着什么秘密,都一定能在这座最机密的高塔中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