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掌心的重量骤然一沉,松灵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想要将这烫手山芋扔出去,她耷拉着脸,再一遍确认:“真的必须要看吗?”
任疏晚给她肯定的答复:“必须要看。”
翻动书页的手指颤抖不停,细看之下,松灵的身体也在轻微抖动,像是在完成一样艰难的任务,她猛地咬住牙关,翻到第一页。
“其实……”被她为难的样子取悦,任疏晚半边脸搭在松灵肩膀边缘,很苦恼地说,“我独自一人时,脑海中偶尔会闪过一些过往片段。”
松灵侧目,试探地问:“你想起什么了?”
女人的手臂从后圈住松灵的腰身,微微摇头:“不确定,闪得很快,其中有一个片段与合欢宗有关。我……在片段里,我好像是在修合欢宗的功法。所以,我想我喜欢拉着你做那种事,是不是与我曾经修炼的功法有关。”
松灵怔愣:“合欢宗?”
天下大宗小宗无数,而在这其中,合欢宗的名号无疑是响当当的,在刻板印象下,这个宗门总是让人避之不及,外人也不会想去修炼这个宗门的功法。
任疏晚莫不是合欢宗的?
不对,任疏晚身上都没多少灵气,根本达不到入宗的标准,就算是最弱势的宗门,也需要达到红灵中阶才有资格获得入宗名额。
难不成任疏晚是合欢宗内某位高人的孩子?
也不对,高人的孩子怎么可能连修炼的门都没入。
松灵思来想去得不到答案,一时忘记看书的窘迫,问:“还能想起别的画面吗?”
任疏晚两指抵在太阳穴,半晌后,摇头。
松灵扶额:“可是如果你修炼了合欢宗的功法,为何连修炼之路都没踏上?”
这是个很矛盾的点。
没有修为,如何修炼功法?她平日里也就练练剑和勾画符纸,正经的功法一点没碰。
正经的功法……
合欢宗的功法,应该算不得正经功法吧。
松灵想到什么,将几本书扔到床上,腾出手,从空间储物中取出一本正经书籍,对着目录找到其中的某个页码,随后翻到那页,一目十行地看下来。
半炷香后,松灵面色扭曲将书籍放回空间储物,倒在床上,手臂无力地遮盖住大半张脸颊。
不愧是合欢宗,的确有不那么正经的,没有踏上修炼之路也能修习的功法。
只是任疏晚到底是怎么接触到合欢宗的功法的,总不能是在某个书铺里无意翻到的吧。
合欢宗确实很喜欢把自家宗门的基础功法拿出去分享。
她身体颤抖地更加厉害了。
她对合欢宗并无任何偏见,只是……她对自己的精力有偏见。
任疏晚手肘撑在松灵身侧,上半身软软地趴在松灵身上,担忧地问:“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松灵深呼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有。”
是她有问题。
算了,兴许这是任疏晚恢复记忆的契机,就算不是,想到有关那功法的介绍……她也舍不得任疏晚难受。
算了。
算了……
她坐起身,任疏晚被托着一并起身。
女人惴惴不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松灵,松灵心更软了,妥协:“这几本书我会看完。以后尽量别碰合欢宗的功法,等你身体再好些了,你要是想修炼,我可以教你。”
虽然她是半吊子水平。
任疏晚温温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