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闻灼不由得一顿。
他眼底泛起一片凌厉森寒的冰冷,锐利得似是扶楹随身携带的那把匕首。
貌似这还是她初次回避他的吻……
扶楹并非不知他心底所想,长睫微颤,解释道:“今日涂了口脂,我们还要返回筵席,若染到王爷唇上,便有伤大雅了……”
她嗓音轻柔悦耳,如微风下摇摆的风铃,稍稍抚平闻灼心底隐隐的愠怒。
他暂且对方才之事按下不表,不再多言,右手牵起她紧张得出了薄汗的手,踏着夜色,返回绫绮殿。
……
皇上与众宾客饮下最后一杯酒后,今日满月盛宴终于圆满结束。
闻灼虽瞧着与寻常无异,可因席间喝下不少烈酒,即便拄着手杖,走路也有些不甚稳当。
“王爷,当心些。”
扶楹搀扶着他右臂,放缓步伐跟随着他,慢慢走过长街,坐上王府宽大舒适的马车。
闻灼有些不适地阖上双眼,眉头紧锁,骨节分明的手指按揉着太阳穴,缓解着大脑深处迸裂而出的阵阵眩晕。
夜间微凉,车内帷幔低垂,烛光明亮。
淡淡的酒精气味飘散在稍显密闭的空间中,久久不曾散去。
扶楹转头,抬眸看着一旁略显疲惫的他。
即便他酒量再好,在席间为她挡下那么多,应早已醉意缠身。
身为位高权重的亲王,他需时刻以优雅沉稳的姿态示人,不得展露半分弱势。
这般身不由己,他也很是痛苦吧……
扶楹抚上他的手臂,面露焦急关切道:“王爷,此刻感觉如何?”
然而,除了悠长深重的呼吸,并没有任何回应。
扶楹眉毛耷拉下来,对他的无视感到不是滋味。
许是见他当下的模样很是难受,她心中隐隐作痛,身子前倾,抬手在他一侧的太阳穴上轻缓地按揉了几下。
或许她无法为他消解心中困顿,但只要能让他稍稍安心片刻,便是好的。
女子独有的清香,以及指腹微凉柔软的触感,逐渐唤回闻灼的意识。
脑中炸裂般的疼痛竟奇迹般消减了几分。他缓缓睁开双眼,一双幽黑的眼瞳转向她。
扶楹轻咬着下唇,问他道:“好些了么?”
闻灼微微颔首。
他细观她绝美的容颜,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方才的画面——
月色皎然,她向崔煦温婉轻笑着,似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莲,那么纯洁,却带着摄魂攫魄的致命魅力。
“过来。”
闻灼呼吸一滞,有力的手臂拥住她的腰身,轻而易举带入自己怀中,宽阔的身形随之俯下。
夹杂着躁郁的吻,宛如急风骤雨般向她袭来,扶楹不敢再躲避,只用力阖上眼睛。
略带凉意的双唇,落在她如凝脂般白皙的面颊上,游移至她的耳根,缠绵辗转着。
“你同崔煦说了什么?”
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充斥着不悦,在双唇与她皮肤接触的缝隙中逸散。
她低低答道:“只是会面问候……”
“呵……”
闻灼不禁一声冷笑。
又开始敷衍他了。
他在席间替她挡下一杯接着一杯的烈酒,强捱着难以忍受的眩晕与醉意。
她却在外与其他男子相谈甚欢,柔婉轻笑。
她怎么敢……
闻灼冷冷勾唇,眸底尽是霜雪般彻骨的寒意。
他一掌扣住她的肩膀,裹挟着不容置疑的蛮横力道,欺身而下。
扶楹被一股庞大的力量压在厢壁,密密匝匝的细吻,如天街雨点一般洒落在她的颈部,猛烈摄取蹂躏着那凝白的肌肤。
“唔……”
她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睫颤抖着如同蝴蝶扑闪的双翼。
宴上那杯被她饮下的烈酒,仿佛在腹中燃起了火,身子也在慢慢变得灼热。
她怕得欲要躲避,闻灼一双铁一般的手臂却紧紧箍住她的腰身,任她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