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在向他尖啸。
就只是上药,他已经够痛了。
这具身体如同被一根无形的丝线拉扯着,违背他的意志,直至让他来到她身边。
伤口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就算他不是蜘蛛侠是其他人,珍妮看到这可怕的伤口都会忍不住怜惜,何况是她熟悉的人。
“你在虐待自己。”珍妮在课上学过护理,她小心翼翼的给他消毒、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彼得吭都没吭一声,仿佛已经习惯这种痛楚。
“如果痛可以叫出来。”珍妮抚摸着他的脸颊。
面具下的人立即轻轻嘶了一声,珍妮连忙收回手,“碰到你伤口了?”
“没、没事。”彼得垂下脑袋。
“噢是吗?”珍妮朝着他面具某个位置用力按下去。
“啊!”彼得疼的直接原地弹飞。
“这是你说谎的惩罚。”珍妮轻哼。
“我自己来吧。”她轻柔的触碰对彼得来说是另一种惩罚。
接过药包,蜘蛛侠背对珍妮取下面罩,飞速的给自己的伤口处理一遍,然后又戴好面罩,回到她身边。
仿佛她就是最好的止疼药。
像是挨着一团热源,蜘蛛侠略高的体温透过战衣贴上珍妮的肌肤,楼顶有些冷,她还穿着参观博物馆的夏季连衣裙,珍妮不由得更加靠近旁边的人。
她对四年后的彼得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萌正太变成了一个……男人,珍妮偷瞄了眼彼得,他的身体和意志都被千锤百炼了一番,也没之前爱说废话了,她无不遗憾的想到。
“你……”蜘蛛侠迟疑了下,问道,“真的是珍妮吗?”
啊???
一瞬间珍妮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珍妮了,但她很快明白蜘蛛侠在说什么,刚想回答,一股烦人的熟悉的感觉传来,是的,她又要穿了。
墨绿色的双眸倒影着面容逐渐模糊的大蜘蛛,他在朝她扑来,珍妮下意识的张开双臂。
寂静过后,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轰隆声,还有不少尖叫和挑衅声。
离她最近最清晰的是一道来自头顶、少年焦急又懊恼的自责声,“别怕,珍——额,小姐,我已经救下你了,我不知道展架后面有人,如果我知道绝不会把他们扔到这边,幸好我很快跳了过来。”
她正拥着一个紧绷的身体,入目是红蓝拼接的蜘蛛战衣,“蜘蛛侠?”她还残留着刚才的离别感,双臂不由得用力。
怀抱里紧绷的身体变得有些发软,小蜘蛛扛起的展架也跟着晃了下。
“我、我我,小姐,请尽快离开这里。”小蜘蛛催促。
珍妮松开手,看了眼现场,是小蜘蛛注意到有人,飞身过来阻止了压向她身体的展架墙,她在四年后停留的时间对现在来说连一秒都不到。
她施展连滚带爬术,从彼得身下跑到外面。
脱离展架,蜘蛛侠纵身一跃,又跟那群歹徒打起来。
珍妮向老师和同学们跑去。
众人拉住她的手,焦急的问她没事吧,珍妮摇摇头。
等蜘蛛侠把这伙胆大包天的狂徒一顿收拾,警察们和救护车姗姗来迟,又是逮人又是问话还要留信息,闹到傍晚才结束。
当天晚上电视上便报道了这起新闻,当然重点永远是蜘蛛侠。
第二天整个中诚高中都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