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低烧而已。”
林淡坐正,将退到手肘处的西装外套穿好,拿出兜里调成静音的手机解锁,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弹了出来。
林淡大致看了下,其中大多都是秦红下午打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在昨晚打来了七八个电话,见他不接,后面又了短信过来。
林淡只看了一眼,就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叶时泽。
对方来的短信内容,不过就是说沈疏如何不好,自己是清白的,没有下药之类的话。
林淡看都不想看,直接点了删除。
“怎么没事,生病可不能拖,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真不用,吃完饭回来睡一觉就好了。”
林淡身体是真好,但凡换个人,又是第一次,被沈疏那个干法折腾一夜,都得进医院,他却除了乏力之外,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是他实在没有那方面的经验,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烧,并不知道结束后如果不做好清理,也会导致高热。
看着他这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秦红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我跟钱总说一声,今天就不去了,改天我们再”
“姐,都约好了,哪有临时放鸽子的。”
今晚的饭局是公司的一个客户钱总组的,对方好心帮忙,让他们跟海关搭上关系,要是临时反悔不去,可不就是把人得罪了。
昨天货刚被扣过,秦红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叹了口气,“我车上有退烧药,你先吃一粒,到了酒少喝,还有我呢。”
林淡应了一声,又问:“昨天那批货走了吗?”
“嗯,走了,这事还多亏了季总,要不改天你把他约出来,咱们请他吃个饭?”
秦红先出来,等林淡关上门,两人才一同下了楼。
“再说吧。”
林淡本来还挺感谢季云庭的,可昨晚对方联合叶时泽给自己和阿疏下套,他实在有些生气。
另外还有下药的事,他不确定季云庭有没有参与。
灯光透窗,外圆内方的传统钱纹阴影投在室内各处,红顶、金墙、黑柱和耳边悠悠古筝声,颇有种盛唐时期的雍容华贵。
一道三葱爆龙虾端上了桌。
红亮亮的虾壳,能看到内里雪白的虾肉,青葱、圆葱、大葱点缀其中,葱香浓郁,虾肉鲜嫩。
坐在靠近门口位置的林淡转动桌子,将菜停到了坐在主位的李主任,和他右手边的钱总之间。
钱总生意做的不算小,以前常去金悦,和秦红关系不错,后来得知他们自己开了公司,出于关照还给介绍了几个不大不小的订单。
今天这个酒局也是他组的,坐在主位的李主任五十来岁,官职是这些人中最高的,屋内众人都是捧着他。
酒过三巡,钱总才指着当了大半天背景板的秦红和林淡,介绍道:“这是小秦和小林,之前跟着小叶总干过几年,俩人现在合开了个外贸公司,生意刚做起来,以后少不了要跟您那儿打交道,我就想着带来认认脸。”
李主任本来没把这两个脸生的小辈放在眼里,还是听到小叶总的名号后,才朝二人投去一瞥,“创宇那个?”
“可不是,整个北港,除了他还有谁?”
李主任放下筷子,“他可不得了,沈书记身边的红人,现在港口走的可都是fs的货,过两年说不定就要做海运喽。”
谁不知道fs是沈家的家族企业,现任董事长就是沈之誉的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