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阳站在篱笆外,没有贸然前进。
因为他瞧见了在屋檐下的白狐。
白狐早在他靠近时已经站起来,摆出了防御警告姿态,尾巴微微压低,双耳直立紧绷,眸光清冷锐利,牢牢锁着篱笆外的陌生人。
陈向阳毫不怀疑,如果他踏进院子,这只白狐会立马扑上来咬他两口。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只白狐他貌似见过。
虽然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同类野兽长相都差不多,就大小的区别,可陈向阳是个猎户,他对动物有一套自己的辨兽体系。
皮毛成色、体态骨架、眼神习性,哪怕是同一种类的野兽,细微差别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陈向阳将白狐从头到脚仔细端详了一遍。
没错。
就是它。
上次他被钱癞子他们偷袭,这只白狐跟在恩人身边出现过。
如今枪口独有的刮痕、相似的身形眼眸、沉稳过人的胆识心性,再加上这只独一无二、通性护主的白狐……
所有零散的线索层层叠加、完美闭环,再也没有半点模糊与迟疑。
沈清辞,就是两次救下他性命的神秘恩人。
百分百确认,再无半分疑虑。
陈向阳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感受,高兴?震惊?感动?愧疚?
总之很复杂。
正在此时,打完卡回来的沈清辞回来了。
她远远瞧见自家院子前有一道挺拔的身影。
不由得心头一跳。
来了这么久了,她这地方除了她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今天怎么突然冒出个人来,而且看身形还是个男人。
难道是场部的人?
要死。
她屋里的那些东西和帐篷,都没来得及处理收拾,等会该怎么解释才能糊弄过去?
沈清辞脑子里乱糟糟的,暗骂一句这么大清早的来找她晦气,真是够讨厌的。
她压下心底的慌乱,强装镇定加快脚步,打算上前应对。
听见身后急匆匆脚步声,陈向阳转身一瞧,见是沈清辞,他连忙开口打招呼:“沈同志,你好。”
陈向阳?!
沈清辞脚步一缓,高悬的心放了一半。
原来不是林场的人。
那就还好。
“陈同志,你怎么来了?”沈清辞打开院门,请陈向阳进去,“你来找我是有事要商量?”
陈向阳跟着沈清辞进了院子,白狐见两脚兽回来,对另一个男性两脚兽态度还算不错,也就放下了戒备,又趴回窝里了。
“我……”陈向阳顿了顿,“沈同志以后不用这么客气,喊我名字就行了。”
“哦,你也喊我名字吧。”沈清辞明显感觉到陈向阳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变化,她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这里是我和我妈准备的一些东西,你收下吧。”陈向阳把扛在肩上的麻袋放下,“昨天你送了那么多红糖,我妈心里过意不去,说不能白收你的礼,特意让我上山给你送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