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脚步顿住,眉眼瞬间冷彻。
她抬眼看向暴怒失态的男人,神色平静,却冷得像山涧寒冰,没有半分慌乱,更无半分心虚。
“陈世杰,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都说了我和陈向阳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你想的那些龌龊事!”
陈世杰气笑了,“他就差没住到你这儿来了,你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谁信?”
“那你要我怎么办?”沈清辞强忍住揍他的冲动,“这木屋之前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四面漏风、棚子坍塌,一到刮风下雨就四处漏水,不是陈向阳帮忙,我上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这话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但沈清辞顾不上那么多了。
陈世杰梗着脖子反驳:“我不是给你钱了吗?”
“那点钱?”沈清辞无奈失笑,眼底满是荒唐,“那点钱用来日常买些吃食还凑合,修危房、搭新棚、规整整个院子,你觉得够吗?”
陈世杰瞬间语塞,喉咙一噎,硬生生卡在原地。
他心里清楚,那点钱确实杯水车薪,根本撑不起这么多修缮开销。
可理智归理智,妒火早已烧没了他的分寸。
在他看来,钱不够、没人手,都不是沈清辞亲近别人的理由!
更不是她脚踏两船、与人暧昧的借口。
他立刻又冷脸讥讽起来,“所以上次看电影那晚,你就是因为陈向阳,才没来找我?呵,你嫌我给的少,他陈向阳又能给你多少钱?他也就只能卖卖苦力,以后在工作上也帮不到你!”
陈世杰不提还好,一提,沈清辞表情立即一变,眼底骤然涌上一层委屈,鼻尖微微泛红,轻轻吸了吸鼻子,满是浓重的后怕与酸涩。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吗?陈世杰,你只知道那天晚上我没去找你,可你清楚那晚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意思?”
沈清辞深深看了他一眼,叹气:“世杰哥,我是真的害怕了。”
“你有话就说,不要遮遮掩掩的!”陈世杰不耐烦地说。
沈清辞便把电影散场后有人假借老杨头的名义,把她骗到办公室,将她和赵二狗锁在屋里的事讲了。
“赵二狗那天晚上喝了酒,如果不是小燕、陈向阳还有任虎及时赶到,我都不敢想我会有怎样的下场。”
沈清辞抱着双臂,似是还在后怕,她声音有些哽咽。
“我真的怕极了,如果我和赵二狗在杨叔办公室待上一晚上,无论赵二狗有没有对我怎么样,我的名声都坏了,不嫁给他,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她抬起雾蒙蒙的双眸,“世杰哥,你说这种情况下,我还怎么去找你?”
陈世杰脸上的讥讽、戾气、妒火,瞬间僵在脸上,整个人骤然怔住。
他怔怔看着眼前眼眶泛红、满目后怕的少女,胸腔里翻涌的怒火骤然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难堪与愧疚。
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你……”他嗓音干涩,底气彻底散尽,带着几分慌乱,“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后面你不是来过场部吗,这种事你应该跟我讲的。”
沈清辞垂着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然,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轻颤:“我不敢。”
“这有啥不敢的?你受了这样的委屈,应该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敢惦记他的人,他不把赵二狗收拾一顿,算什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