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棠得到了新的工作项目!
现在,她是宫内的反贪专员,迷你钦差!
秦延昭看她这么干劲满满,就问:“你打算怎么查?”
寻棠:“找吴总管借我十个身强体壮的宦官,我们直接杀去太府寺,堵住前后门,大吼一声,把掌库常满按倒在地,逼他交出账本!”
秦延昭:…………
他现在反而是有点想笑了。
秦延昭没有立刻笑出声,他绷着脸,故作严肃地继续问:“万一他不交呢?或是已经伪造了一份假账目,你又要如何?”
寻棠想了想,说:“他肯定不是一个人完成了贪污的全过程,太府寺其他人不至于一点都没察觉。我会扣住太府寺的其他人,一起送去审问。”
秦延昭:“审问,还是拷问?”
寻棠抿了一下嘴唇,小声:“必要时……那就拷问。”
秦延昭终于绷不住,露出了清浅的笑:“先前是谁胆大包天地劝谏朕,让朕少施酷刑的?朕似乎有些想不起来了。”
寻棠:…………
哎呀!这个男的怎么这么记仇呢!
见寻棠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秦延昭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单手支起脸,晶莹的琥珀色双眼定定地注视着寻棠,平日里过分苍白的面颊上涌起两团淡粉的血色,瞧着全然不像宫内宫外疯传的嗜血暴君,只是个喜笑语的翩翩佳公子。
“若你不给出个合适的法子,朕可不让吴玉祁给你拨宦官去拿人。”
寻棠被他这么盯着,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上身上都有点发烫。
“……好吧。其实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寻棠清清嗓子,然后说:
“昨日我去取颜料的时候,掌库常满就强调,说颜料的重量和入库时没有分别。库房每年都要查验重量,偷窃的人不仅知道,还要造假,因此几乎可以断定是监守自盗。”
“嫌疑人要么是常满本人,要么就是能接触到钥匙的人。”
秦延昭点点头,脸上的笑意不减:“继续说。”
寻棠继续剖析:
“库中名贵的矿石颜料不少,我觉得,应该不只是青金石被替换,其他颜料应该也存在这种偷梁换柱的事。所以还要查验别的颜料,积攒证据!”
秦延昭弯起眼睛:“没了?”
寻棠观察着他的表情,有些迟疑:
“应该没了。我还有什么遗漏吗?”
秦延昭慢条斯理道:“遗漏不少呢……哎呀,朕有些口干。”
寻棠:…………
吴玉祁看看秦延昭,又看看寻棠,然后默不作声地挪远了一步。
寻棠只好端起茶盏,递到秦延昭手边,嘟嘟囔囔:
“请陛下教我。”
秦延昭接过茶盏,吹了吹,轻轻呷了一口。
“喀哒”,他盖回盖子,说:
“窃走颜料之后,硕鼠总不可能自己用吧?他得销赃。”
秦延昭将茶盏放回桌面,气定神闲地道来:
“查查常满的金银来源,查查他这些年出宫的记录。洛阳收售名贵颜料的店铺也就那几家,叫他们认认常满的脸,一天就能出结果。”
推理与拟定计划时,秦延昭语气平静,娓娓道来,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他好像,身上都在闪耀着光芒。
寻棠以前并没有在身为二皇子的秦延昭身上看到这样的自信和风采。过去的秦延昭总是有些孱弱的,好像风吹就倒,寻棠觉得自己更像是他的保护者,而非战友。
重启任务之后,寻棠反而见到了秦延昭的更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