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股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求救声传来,似与什么熟悉的声音渐渐重合起来。
——
“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怀安他是无辜的啊——!”
“不——!”
“救救我——!”
呼喊声不断,无人理会那些趴跪在地上痛哭的人,只听那人说,
“除太孙外,格杀勿论。”
血淋淋的头颅一个个滚落在他的身边。
母妃的脖颈处还喷涌着温热的鲜血,他想把头按回去,却如断了线的木偶般怎么也恢复不了原样。
母妃,你不要死!
不要丢下孩儿啊!好不好!
母妃,你快活过来,我好害怕。
他苦苦哀求。
直到舌尖传来腥热的铁锈味、涩涩地、甜甜地,他低头一看,原来是母妃的血喷到了他张着的嘴里。
原来人血是这种味道吗,母妃,你曾用这身血肉孕育了我,那我喝了你的血,你可以再活过来吗?
那天的宫门血流成河,一颗颗头颅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宫门前。
双眼圆睁,有的他还能叫出他们的名字。
只是那些人宠溺的、嬉戏的、佯怒的声音再也叫不出了,他试图去叫他们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耳侧似乎又传来一股痛苦的哭喊声,与回忆深处的画面渐渐重合起来:
“求您……饶了我吧!”
“我、我、我再也不敢了!”
——
原来他次日一早便领了人往那嬷嬷的房里去,将人从屋内拖了出来,甩在坚硬的石板上。
嬷嬷此时见这仗势,还勉强装腔作势:“畜生!你这是做什么!”
“老太太信任我,要是被她知道有人如此胆大妄为地欺负她的人,定饶不了你!”
江淮并未将这番话放在心上,作了个手势,道:“打。”
“你们谁敢!今日我都会记下你们的!”
“来日,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下人们得了命,站成一排,一个个按序上去,每人朝那老嬷嬷脸颊上打两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一道道落下,数道巴掌印一道盖过一道。
不多时,老嬷嬷的双颊已高高肿起,活像头被蜜蜂蛰咬过的猪一般。
“停。”
他命人止住,那老嬷嬷喘口气都疼,就在她以为这便完了的时候,只听一道冷冷的声音落下。
“该换手了。”
那老嬷嬷前几日被猫爪抓伤的手还未痊愈,被人粗鲁牵扯,痛出了眼泪。
她想大骂、呻。吟,但面颊带来的剧痛让她双唇颤颤地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得恶狠狠地如厉鬼般看着江淮。
檐角一抹黑色的身影一晃而过,身形轻跃,稳稳的落在江淮脚边。
他负手立在那,无情地看着往日欺压他的人饱受痛苦煎熬,不放过一分属于那人神情的变动。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那嬷嬷的手指节便松松垮垮地垂在那里,毫无支力点。
下人们正等待他下一步的指令。
“腿。”
他准确地捕捉到嬷嬷眼神中的震惊、恐惧,宛如恶鬼索命。但江淮仍不为所动。
他不过是把这人之前对他做的事用十倍、百倍的“回报”给了她。
“喵?”
他垂眸闻声看去,这才注意到脚边的猫。
一把将猫抱起揽入怀中,轻抚柔顺的猫毛,看着它的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