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海洋,天际尽头像是被一条条拉链拉开,与海交际的地方天色已泛鱼肚白,而游轮驶往洛伊。乌斯尔乐市的方向,黑暗依旧笼罩。
随着天际尽头的拉链口越来越大,鱼肚白的天色逐渐染上浅橘红,日出东方,景色甚是怡人。
累了几天的特种队员却无心欣赏这般波澜壮阔的景色,所有人都和衣而睡,个个进入深度睡眠。
叶简和周年年则睡在最里面,两人依偎着,彼此头枕着头,睡得正香。
船头、船尾,中方、大俄各派一人站岗放哨。
夏今渊与伊万这两位来自两国的特战队队长并没有睡,从船上找出一瓶香槟伊万靠着操作台,朝夏今渊晃了晃细长酒瓶。
笑着问道:“朋友,需要来一口吗?”
并肩作战几日,且合作相当愉快,伊万很乐意结交这位来自中方的军人。
正如卢克所说,在中方军人的身上能看到热血、规则、坦荡、守信以及责任。
他们答应帮助大俄全力追捕西方政客贝斯,说到做到,把人逮到后立马交到卢克手里,完全没有想过把人控制在自己手里。
要知道,贝斯在他们国家地位相当高,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家族支持他,把他控制回国,必能问出不少机密。
中方的军人明知贝斯的重要性,说交人就交人,凭这份守信值得深交。
夏今渊成了这艘游轮的驾驶员。
闻言,他笑着拒绝,“过敏,我要是躺下了,这艘游轮只能交给我们中方的买家掌控了。”
游轮上十来号人,会开游轮的只有他跟侯梓。
雪域大队的队员们倒是想现场学着开。
他们没开过游轮,冲锋艇他们熟啊,反正都是海上开,简单。
夏今渊直接把他们赶走,没让战友们沾边。
早上风浪大,学到半生不熟就上手,他还怕翻船。
伊万听到“过敏”,马上把香槟收回来,刚准备自己一口闷,夏今渊淡声打断。
“伊万,别忘了我们在深网组织的游轮上面,以及一条逃离的大鱼。你说,如果‘大鱼’带着人折返回来,你打算一身酒气跟他们作战吗?”
没有了刚才的笑意,淡淡的嗓音已藏冷锐。
如果现在拿香槟的家伙是雪域大队的队员,夏今渊早一脚踹过去,直接把人踹到海里。
喝香槟?
喝海水还差不多,顺便让脑子清醒清楚。
伊万刚把香槟灌入口里,准备咽下去,猛然听到身边这位把他们官方语言说得极为熟练的中方军人的提醒,低头,一口酒全喷在地上。
“你说得对。”
连着香槟酒瓶都放到一边,伊万连神色都变得严肃许多,“夏,你说逃走的人,会藏在哪里?”
他可以肯定地说,逃走的人绝对是今晚最大的鱼。
抓住那个家伙,可以进入深网真正的内部。
夏今渊不介意分享自己的看法,“任何一场失败的交易过后,都会溯源。”
“深网组织今晚损失惨重,连他们最重要的客人贝斯都失踪了,贝斯身后家族一定会找他,深网也需要找人出来给贝斯的家族一个交待。”
伊万听到这儿,恍然大悟,甚至还有些激动。
他用力拍着夏今渊的肩膀,大笑,“朋友,卢克没有说错,跟你们合作会省去我们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