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上岸的卡非并没有立马离开,站在还未散开的粉尘里,看向爬出水坑的身影,行注目礼。
肩膀被同事拍了拍,示意卡非撤离。
这里再过半个小时左右,又将开启下一轮的水下格斗初级考核,他们得撤离清场。
直到坐上山地车,离开被刺激性气溶胶粉末笼罩的深水坑,抵达安全地带时,卡非跟他的同事一起取下防毒面罩。
“兄弟,我们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接受你会被一名中方学员打败,我们怀疑你是不是因为她是女学员,故意放过她?”
同坐的教官大笑调侃起来,虽是调侃,但前半句确实是他们心中所想。
卡非教官曾经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学员,最后又回到了营地,成为一名留任教官。
面对同事们的调侃,卡非耸耸肩膀,很是遗憾地道:“我比你们更想赢那个中方学员,可惜,我输了。”
“她是中方的海军吗?在我印象里,中方的海军非常弱,海上势力更是弱小到可怜,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女海军呢?”
努力脱掉身上湿式潜水服的卡非,并没有留意到,同事们因为他的话,脸上的表情正发生改变。
连看向卡非的眼神都有了少许怜悯。
薄且贴身的潜水服脱下后,卡非露出胸毛浓密的胸口,低头,便看到道深紫色的划痕,从他的心脏位置一直划到腹部。
他用西语低低骂了一句粗话,“她在水下的力气,太大了!没有开锋的匕首都差点划破我的身体。”
说完后,卡非后知后觉发现同事们都没有再说话,除了山地车开动的声音,仿佛连空气都安静下来。
“上帝,你们这是什么糟糕的表情?我只是……”卡非拍了下自己坦露在外,留有一条看上去比较吓人的刀痕的胸口,“……被她的匕首划出一道没有出血,只给我带来一点疼痛的痕迹,除此以外,我没有任何事情。”
“为什么,你们的表情像是我身上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幸的事,你们都在可怜我?”
“伙计,我不需要你们的可怜,赶紧把你们糟糕的表情,还有令我很不舒服的眼神,都收回去。”
这些家伙今天是喝酒喝醉了吗?
每一个人看上去很不正常。
卡非以为自己的解释能让同事们不再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结果却是……
和他一起坐在后面的同事,来自美方陆军绿色贝雷帽第7特种作战大队的家伙,再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兄弟,我需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把你打败的中方学员17号,她不是海军,而是陆军,你在水下被一名陆军学员打败。
是陆军,不是海军?
“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吗?17号怎么可能会是陆军?她非常清楚水下格斗的要领,哪怕没有办法睁开双眼,通过盲打也能抵挡我的进攻,并对我发起反攻击。”
“她绝对不可能是陆军,我发誓,她一定是海军。”
同事们见卡非并不相信,把随身携带的对讲机递给卡非,“你可以问一问上面,他们会回答你17号学员是海军还是陆军。”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