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宿明会回避,假装不记得了呢,毕竟谁会承认得罪过自己的客户?
徐静知觉得有意思起来,嘴角扬起笑,“看来你对我印象很深啊。”
宿明认为这不是个问题,所以没有回答。
徐静知见他脸上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更加想对他做点什么了。
“这里刺身很新鲜,”徐静知脸上笑容加深,“时间不紧张的话,可以慢慢享用。”
唇齿咬着最后四个字,轻飘飘的,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侵略性。
宿明像是浑然不觉,“谢谢徐总。”
宿明的表现与他给徐静知留下的第一印象完全背道而驰。
徐静知以为宿明会是那种二话不说就掀桌子,冷冷地来一句“你有钱了不起啊”的刺头。
没想到宿明表现得平和又冷静,点了个套餐,盘着腿,一副低眉顺眼老实等吃饭的样子。
徐静知若有所思。
这人到底是服软了,还是想用这种方式劝退他?
怎么办,他觉得更有意思了。
包间里响起轻轻的笑声,与那天飘散在海风里的如出一辙。
宿明耷拉着眼皮,头也不抬。
午饭结束,宿明从包厢出来,赵关用尽全力让自己不表现出好奇,他就坐在隔壁,好像没怎么听到两人说话。
徐静知仍然坐在包厢里没动,几人站在包厢外面跟徐静知打招呼告别,感谢他今天的招待。
“不用客气,”徐静知举了举茶杯,“希望之后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他没有特意对着谁说,态度笼统而暧昧,君信与德丰的人也就保留了那一点争取的可能性。
回公司的路上,周诚道:“徐总,您是定下中盛的宿律了吗?”
徐静知:“谁跟你说的?”
周诚:“……”要不然为什么让他安排两人单独坐在一起?
周诚在徐静知身边待了两年,对徐静知的行事作风有个百分之七十的了解,剩下百分之三十,估计他就是再待上二十年也没法完全了解。
因为徐公子变得实在太快,昨天口味还偏甜,今日口味就喜酸。
徐静知不是周诚服务的第一位“总”,许多“总”也会这样,喜好一直在动态变化当中。
周诚称之为“厚黑学入魔皇帝病”。
为了不让别人猜透自己的心思,故意为之,以达到一个“天威难测”的效果。
然而徐静知不是,他是真的一阵一阵变个花样。
尤其是在私生活方面,两年内,周诚就见徐静知换过五任男友。
不过,徐静知有一点还是挺有原则的,那就是不吃窝边草。
正如徐静知所言,周诚是他用人的例外。
换句话说,徐静知身边全是美人,男男女女,每个单拎出来,都可以靠脸吃饭。
所以即使宿明帅得周诚这个直男也必须认可,但他倒还真没往那方面想。
徐静知:“你的看法呢?”
周诚站在完全客观中立的角度:“宿律挺合适的,格致那个案子办得很漂亮,而且他嘴巴很严,职业道德上没有任何瑕疵。”
徐静知心说这么严的嘴巴子不知道亲起来软不软。
纽约那一面,徐静知只是被宿明的脸和气质所惊艳,接触下来,他发现宿明好像还真的挺好玩。
徐静知轻轻一挑眉,嘴角笑容愈发深沉。
周诚余光瞥见,跟孔祥真一样,都觉得一定有人要倒大霉了。
当天晚上,徐静知让周诚给三间律所都发了邮件,他特意选的晚上十点。
当资本家,徐静知是专业的,要为他服务,就得做好二十四小时oncall的准备。
三家律所都在线,尤其是中盛,两个小组的人全都在会议室,从宿明跟赵关回律所后,就没歇过。
一整个下午,两组八个人,全职研究恒玖资本和徐静知。
恒玖资本的体量在众多海外投资公司当中算不上头部,不多,也就几百个亿吧。
可怕的是,这间公司才成立仅仅两年。
等众人发现徐静知的家庭背景后,大家才:那就不奇怪了。
徐静知是远洋集团董事长唯一的亲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