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桌桌面摆放的几样菜式除了水果拼盘和水煮鸡蛋,其余地卓轻是见都没见过。
在历远溱祖母示意下,历远溱一一给几个菜式做了介绍,都是本地特色菜品,荞麦春卷,野菜炸丸子,花生芝麻馅料的糯米蒸粿,炒山笋,还有山药炖的家养鸡。
介绍完,高一年级生带有那么一点点情绪说“本来祖母一直想养着它来着。”
养着它?
很快,卓轻就明白历远溱口中的“它”是什么了,抹了抹脸,要是知道历远溱祖母会宰掉鸡她就不来了。
可……怎么到高一年级生眼里又成了她的错来着,她也为没法保住鸡心里很懊恼来着。
刚好,历远溱祖母笑眯眯把放在碟子里的鸡腿推到卓轻面前,气呼呼接过,当场给历远溱来了个鸡肉好香的表情。
好像,鸡肉真的好香来着。
鸡肉很香,那个野菜炸丸子入口满是春日青草味,糯米粿简直是米其林大厨级别的,再往嘴里塞了个春卷——
妈妈咪呀。
喝了口水,迫不及待让历远溱翻译:是怎么做到的,这本事都要赶得上米其林大厨了。
原本卓轻是抱着走走过场心态来到这的,这是一位坚强的女性,盛情难却,按计划,她在这吃点东西,再呆个十几分钟就回去。
可……两个十几分钟过去,卓轻还坐在板凳上有滋有味咀嚼着历远溱祖母递过来的食物,边听历远溱祖母说话,历远溱坐在一边给两人充当翻译。
竹帘又被卷起了些,一弯新月从围墙外露了出来,历远溱拿来了油罐,味道很好闻,问那是精油吗,还是像野菜炸丸子这类神奇的本地食品?
“不是,这是驱蚊水。”历远溱话语口吻尽是没好气。
那样回应她的历远溱让卓轻感觉到她和他仿佛又变成很熟的关系。
这真是个可怕的执念,她怎么总想和历远溱变得很熟。
卓轻接过历远溱祖母递给她的杯子。
瞅着杯里类似于牛奶的白色液体,历远溱说那是祖母酿制的白米酒。
周游妈妈提过,远溱祖母酿制的白米酒和远溱祖母种的凤仙花方圆十里无人可敌。
历远溱继续传达祖母的话:“白米酒可以解腻,喝点没关系,就是从没喝过酒也不会喝醉。”
卓轻平常是喝酒的,节日、寒冷的冬日她会喝上小半杯红酒,家修在的话,可以多喝些,借助酒精把平日的不满和埋怨说给了家修听,有时说上几个钟头家修都听。
把小口酒水抿在嘴里。
真神奇,味道是甜甜的,那股甜带有股冲劲,让她仿佛被装进了个圆筒的时光隧道里,一眨眼功夫便回到了年少时光。
心要爱一个人需要很久很久,但味蕾爱上一种滋味却可以在一瞬间成形。
咧嘴笑。
笑着问历远溱怎么办?
橘黄色灯下,少年沉静如岸,声线低低:“什么怎么办?”
“真糟糕,以后我肯定会变成一个酒鬼。”
下次,家修如再问她槊山有什么好?
“是的,有的。”
这之前,因她连着几个月没离开过槊山,家修数次问她那儿就那么好,她总是回答,没有,槊山没有什么好的。
有时,总呆在一个地方单纯是因为懒。
在那股又甜又冲滋味冲击下,卓轻招手示意历远溱朝她靠近点。
历远溱一动也不动的。
嗯,很好,好极了。
她现在可是有强大后台,满腹委屈看向历远溱的祖母。
在祖母的威慑下,少年一脸不情愿往她的位置稍稍挪移了些。
“高一年级生,”卓轻笑吟吟地在历远溱耳边低语,“以后我要是离开这,肯定会带一大堆你祖母酿制的白米酒离开。不对,我要弄一辆卡车过来搬空你们的酒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