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轻也觉得,她实在有些傲慢过头了。
换做以前的他,一定会把房本甩在她脸上,让她赶紧滚蛋。
可这话到了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现在除了这位可笑的契约未婚妻,他身边再也没有别人了。
没有人愿意站在他这一边。
即使现在他直接把房子给了她,她也不会领情,一样会飞快地去投靠那位周家的真少爷。
据说那个男人从小家里穷苦,却一直名列前茅。
从最差的小学,考到了最好的中学,又考上了国内顶尖的大学。
大学期间,他父母双亡,靠勤工俭学读完了双学位,拿了奖学金,保送上了研究生。
简直是他养父养母心目中的完美接班人。
他突然意识到,这位跟他交换了人生的真少爷,其实跟陆望遥有很多共同点。
都是泥泞里开出的花,靠着自己的努力不停地往上爬。
如果放她走,她跟他一定会产生许多共同语言的。
他不想看着那位真少爷在他面前露出得意的神情。
绝对不允许。
思虑再三,他说:“契约继续履行,一年后我把宅子给你。前提是,一年之内你不能跟周家人有任何来往,更不能嫁进周家。”
ok,她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得让他知道,现在是谁求着谁。
她考虑了半晌,纤细的指尖在唇边点了点,有些为难地说:“那就这样吧,成交。”
“还有,你要尽到未婚妻该尽的义务。”周轻也收回目光,不冷不热地说道“我住院的时候,你要在这里陪床。”
陆望遥听言一笑,稍稍探过身子,双手撑在他的两侧。
纤细的身体便将他圈在了病床上。
暧昧的姿势让他进一步看清她姣好的面容。
她的头发是温柔的栗色。
不像是染过的颜色,而是皮肤雪白的人才会有的那种,不太健康的浅发色。
发尾微卷,在两人的胸膛间划出好看的弧度。
她缓缓俯下身子,凑到他耳旁:“怎么,一个人在医院,很寂寞啊?”
她温热的吐息轻轻洒在耳畔,骤然的战栗让周轻也下意识朝旁边躲开,却无意中扯痛了左肋的伤口。
他“嘶”地一声,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陆望遥稍稍离远了些,很认真地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透着一丝狡黠。
“躲什么啊,未婚夫?”
周轻也不予理会,只把身上的病号服撩起来,低头去查看刚刚扯到的伤口。
还好,绷带上没什么血迹。
他敛容,说:“我饿了,去买点吃的。”
可半晌,他都没听到陆望遥答话。
他抬起头去看她,却见她也在盯着自己那处伤口。
但又好像不是在看伤口。
他蹙起眉头,凶她:“看什么呢?”
她确实没在看他的伤。
他的病号服撩起来,露出了被绷带缠绕的身体。
绷带下面,本来就平坦的小腹,让紧紧一勒,更显得宽肩窄腰的,几块腹肌壁垒分明,线条利落。
这身材十分匀称,比秦屿多了几分少年感,肤色也比他白多了。
“练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