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外头有人抬着三口棺材进来。
第一口里躺着昨夜被灭口未遂的车夫。
第二口里躺着韩府旧仆。
第三口是空的。
空棺落地时,连周围的呼吸都跟着轻了一拍。
太子亲自走到棺前,像是故意把场面压到最冷。
“沈姑娘既说要翻旧案,就先看看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沈知微看着那口空棺,反问:
“这是给谁预备的?”
太子语气平平。
“给还不懂闭嘴的人。”
韩德整个人像被这句话打穿了。
他忽然扑过去,额头狠狠撞上棺木,血一下子涌出来。
“不是胡言!”
“白伞就在断桥!”
“沈惟安在水下!”
东园里轰然一静。
裴砚书下意识去扶沈知微,却见她脸色白得吓人,眼神反倒更稳。
她没有先问“是不是”,也没有先问“为何”。
她只盯着太子。
“殿下听见了?”
这句问得平,压得却极重。
太子两个字,在这一刻已经压不住东园里那口被撬开的旧水。
他若真想再把人压回去,就得先回答,为什么一听见断桥和沈惟安,他的手就会先收紧。
太子的脸色终于慢慢沉下去。
“把他嘴堵上。”
沈知微一步挡在韩德前面。
“谁先堵他的嘴,谁就证明谁怕他继续说。”
她看着太子,一字一字道:
“太子二字,压不住一个要活的人,也压不住一条要翻出来的命。”
太子的眼神像要冷到冰里。
可东园外已经开始有脚步声。
有人来了。
而韩德还在喘,喉咙里滚着最后一口血气。
“去断桥……”
“去看……”
他猛地抬头,像终于等到这一句。
“白伞若还在,人就还在水下。”
沈知微更清楚了一件事:真正把旧案推向明处的,不是某一声怒喝,而是所有人终于不肯再替别人把脏话吞回去。她看见的不是某一家先倒,而是一整套靠遮、靠拖、靠假装无辜的法子,正在一点点失去作用。门既然开了,就不能再只留一条缝给风看。
喜欢抄家夜嫁寒门书生我陪他成辅请大家收藏:dududu抄家夜嫁寒门书生我陪他成辅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