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没有问白伞是谁做的,也没有问旧帕从哪里来。
她已经厌倦了追物。
她只问活人。
“韩钧,当年白伞里的人,你送去了哪里?”
韩钧冷冷道:
“沈姑娘问错人了。”
“那我问你另一个。”
沈知微指向死人伞。
“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死后,孩子去了哪里?”
韩钧不答。
韩娘娘跪在柳灯下,肩膀抖得厉害。
阿照死死攥着伞骨,指节白。
沈知微继续道:
“你可以不说。”
她转头看向老太监。
“但陛下让韩家不可退。”
韩钧笑了一下。
“沈姑娘拿陛下压我?”
“不是压你。”
沈知微看着他。
“是让所有人看见,你到底怕哪一句。”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有人高喊:
“韩家别院井里,挖出白伞骨!”
人群一下乱了。
韩钧脸上的笑终于淡去。
沈知微一把拽住他的衣袖。
“井里还有人吗?”
韩钧没有答。
她转身对裴砚书道:
“备车,去韩家别院。”
黑伞二爷把伞骨往肩上一搭,先一步冲下台阶。
“我认得井口,走后巷快。”
裴砚书追上去。
沈知微回头看了韩钧一眼。
“你也来。”
韩钧冷声道:“你敢押我?”
“不敢。”
她指向井的方向。
“是你自己走,还是让满街的人看着差役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