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钧还想挣。
他被押下时,腰间旧伤裂开,血滴在沈门石槛上。
石槛忽然渗出一线黑水。
所有人都惊住。
常顺低声道:“他的血也认门。”
沈知微看向韩钧。
“为什么?”
韩钧脸色惨白。
沈惟安替他答了。
“因为他当年也下过沈门。”
韩钧闭了闭眼。
皇帝声音沉哑:“韩钧。”
韩钧忽然笑起来。
“陛下现在才问?”
“当年臣下水,是替谁收尾?”
皇帝脸上血色尽失。
沈知微没有让他继续把所有罪推回皇帝。
她只问:“那今夜呢?”
韩钧的笑停住。
“今夜,你又替谁收尾?”
这句话像一根针,正扎到他最不想让人碰的地方。
韩钧没有立刻答。
因为他知道,今夜再用“奉命”两个字挡,就不是聪明,是自己往火里走。
沈知微看着他,语气反倒更平。
“你若说不清,石槛上的血就会替你说。”
常顺蹲下去看那道黑水,眉头拧得死紧。
“沈门以前从不认别人的血。”
“可韩钧这滴,认了。”
韩钧看着石槛上的血,忽然低声道:
“把门关上。”
皇帝抬眼。
“朕说开。”
“开了,里头那个人就会死。”
沈知微逼近一步。
“谁?”
韩钧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石门下忽然传来第二声敲击,比先前更急。
里面有人用尽力气喊:
“别信韩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