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敬臣判斩监候。
魏廷山流放前病死在狱中。
有人说他是病死。
也有人说他不敢活着去苦寒地。
沈知微没有追问。
她已经不想让每个死人都占满后面的日子。
许青岩替许家那些被害的人一一写状。
写到最后,手指磨破,仍不肯停。
沈知微看过一眼。
“字难看。”
许青岩脸一红。
“我重写。”
“不用。”
她把状纸合上。
“难看也是真话。”
许青岩低头。
第二日,第一个来领赔银的是个卖药的老妇。她把魏家欠了十三年的药钱算到最后,伸手时却没有接。
“我儿子没等到这笔钱。”她说,“现在给我,算谁的?”
许青岩愣住。
沈知微把银子推到她面前。
“算你家的。你儿子没拿到,不代表这笔钱该继续留在魏家。”
老妇盯着银子看了很久,最后只取了一半。
“另一半给城南药棚。那里还欠着药。”
许青岩立刻记下。
一天下来,来的人有的拿走全数,有的只拿一半,还有人站在门口骂了许久,转身仍不肯收。
许青岩挨个问清缘由,没有替许家辩解一句。
傍晚,魏家旧账房抱着一只木匣来找他。
“这是魏廷山私下收的钱,我不敢留。”
许青岩打开木匣,里面全是散碎银票,还有一张被撕去一角的药材清单。
“这张清单少了什么?”
老账房咽了口唾沫。
“少了给沈家的那一批。”
许青岩立刻起身:“沈姑娘。”
沈知微接过清单,看见残角上还留着半个药名。
“这批药最后送到了哪里?”
老账房指向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