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路上,清风送爽。
贺潇潇与唐欢手牵着手。
唐欢还和当年一样,一路上叽叽喳喳,欢喜跳脱。
贺潇潇偶尔回答她的问题。
程青崖则沉默地跟在二人身后,维持三步距离,不远、不近。
等走过树荫遮蔽处,青年熟练地撑开一把伞,打在了贺潇潇和唐欢的头顶。
贺潇潇抬眸望了一眼。
那是一把比寻常油纸伞大一号的伞。
伞面上绘着狸猫折桂。
记得那时候,程青崖便是随时为唐欢打着伞。
贺潇潇问他干嘛这么勤快,他说小姐娇贵,晒得久了会不舒服,而且小姐喜欢跑跳,伞要大一点才能遮得更好。
这么多年过去,他始终没变。
唯一变的,大约就是……
当年的程青崖,是个沉默又自卑的护卫。
如今变成了守护小姐的情郎。
“快说说!”
到了天河县城,唐欢直接拽着贺潇潇去了最大的酒楼会仙楼,
又豪气地定下最宽敞的雅间。
说来天河县这样的小地方,达官显贵没几个,
会仙楼这最大的雅间凌霄阁,
倒是只有唐欢偶尔会来光顾。
“你当初不是回去成婚了吗?
为什么说婚事是笑话,又为什么去边关,
还中毒?
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唐欢太好奇了。
点茶水糕点、买零嘴的事情她一点儿都顾不上,
连连挥手。
程青崖便自觉去了。
“婚事原是我姐姐的……”
贺潇潇随意又淡然,说起这几年之事。
表情很平静,
成婚,被欺辱,怒而离京,女扮男装入军营,拼尽全力争父亲的认可,挡箭……
她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语调几乎毫无起伏。
唐欢却听得红了眼。
后头更是捂嘴大哭起来。
“这世上怎么有这样狠毒的母亲,怎么有那么多恶毒的坏人!
太不要脸了!”
唐欢抹了一把泪,咬牙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