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安宁高中毕业到现在不到一年,用得着说太痛苦?
除非——
余城的瞳孔骤然收缩。
难道高中就在一起了?
“你老实说,你这样多久了。”余城越想越不是滋味,这两人到底瞒了他多少事?
陆怀斟沉默了片刻。
他没办法说太多,重生这件事太匪夷所思,说出来余城大概会觉得他脑子摔坏了。
“安宁这辈子会一直和我在一起。”陆怀斟跳过解释,直接给出结论。
余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哼了一声,语气满是当爹的本能防御:“那可说不定!你们还那么年轻,未来的事谁说得准?”
“他信不过别人。”陆怀斟笑了下,陈述一条已经被他证明过无数次的定理,“如果他要选一个人交出后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他有多少别的选择,他都一定会选择我。”
余城站在站台上,站台上正在起晨风,他觉得有点冷。要是换个孩子或者换个场合,余城会觉得这是年少轻狂的浑话,但此刻,他清楚确实如此。
这是事实。
想到这里,余城的脸色变了。
“那你呢。”他反问,语气忽然凌厉起来,“你会一直选他吗?”
站台上的风把陆怀斟额前的头发吹乱。
“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只有一件事,我不会听他的。”
余城一愣:“什么事。”
“离开他这件事。”
陆怀斟平静的说:“不管有几辈子,我都会选待在他身边。”
余城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极其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吸水的棉花,如鲠在喉。
火车汽笛响了。
向安宁带着包子小跑回来,看见余城和陆怀斟面对面站着,“怎么了?”
“没事。”余城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点哑,“上车吧,一路平安。”
向安宁狐疑的打量二人,陆怀斟立刻冲他咧嘴笑了笑。
火车开动了。
车窗外面,余城站在站台上挥手,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灰扑扑的小点,和地平线融在一起。
包厢里向安宁靠窗坐着,陆怀斟把行李放好,在他对面坐下来。
保温杯放在右手边,橘子剥好了搁在铺了纸的小桌板上。
mp3里正放着一首缠绵的老歌,向安宁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头靠在窗玻璃上看窗外的田地往后飞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爸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你放心,他已经彻底接受你喜欢男的这件事了。”
向安宁沉默了几秒,偏过头看着陆怀斟:“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