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做了很多事。
处理了西琪的尸体,给自己换了一张脸,换了身份,换了一个人生。
当别人喊她“西琪”的时候,她就感觉西琪还活着,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后来,她遇到一个人,那个人把她带到了一个地下拳馆,让她看着。
她看了两晚上就明白了,这里的人帮别人解决麻烦,拿钱办事。
她问那个人我能学吗。
那个人说你长这么好看去干点别的不好吗。
瑾涟说我能学。
那个人看了她很久,说她眼神不像想赚钱的样子,像想找人拼命。
瑾涟学了一年,她没有天赋,但她不怕疼。拳馆里的人练对打的时候缩手缩脚的,打到疼的地方就开始收力,她从来不收。
被打断了鼻梁就擦把血继续,被打到肋骨蹲不下去就扶着墙站起来。教她的人说你这么打活不长。
瑾涟说我不用活长。
教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换了更狠的方式教她。
她学了两样东西。
一是刀,二是怎么让人死得没有动静。
她从绑匪身上学到的——刀要斜着从侧下方进去,避开骨头,切断主要的那根血管。血不会喷出来,人会无声无息地软下去。
这个动作她练了上千遍,用猪颈肉练,用棉被卷练,用沙袋练。练到手起刀落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不想。
学完之后她开始接活。
她接的不多,够吃饭就行。
她挑活的标准只有一个——对方有没有伤害过女人和小孩。
如果有,她接。
她杀过六个男人。
每一个人她都会蹲下来看着他们咽气,确认他们动不了了,才站起来走。
她没谈过恋爱。
西琪死后她拒绝过几个人,有男的也有女的,她都拒绝了。
有一个男人追她追了半年,天天来她楼下等。
瑾涟有一天晚上让他上来了,给他倒了一杯水,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捏住了他的手腕。她轻声说你知道上一个碰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那个男人脸色变了,连夜搬了家,再也没出现过。
后来她联系上西东,以西琪的身份和姐姐在一起生活。
但她对西东说的是另一套版本。
她说她谈了几个男朋友,都不合适,分手了。
每次说分手的时候她都会表现得难过一点,声音低一点,这样西东总是会心软,给她做顿好吃的。
和西东相处久了,她察觉到西东似乎也有什么事瞒着她。
这次来龙门旅馆,西东说要办点事。西琪说自己失恋,要散心,便缠着西东和她一起来了。
她偷看了西东的手机,知道她的任务是帮忙运送物件给一个外国人,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将那人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