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勉的眼睛里有红血丝,颧骨的位置还有淡淡的一块淤青。
“昨晚又没睡好吗?你脸上怎么还有淤青?”
傅勉拿起一块三明治塞进陶乐阳的嘴里,“吃,别说话。”
这小兔崽子就是个乌鸦嘴,傅勉冷着脸心想,昨晚好不容易才睡着,结果一个翻身就掉沙发底下去了。
陶乐阳慢吞吞地吃着难吃的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报吃!”
“我想吃蟹黄包,小笼包,烧麦,虾饺……”
傅勉冷飕飕地扯了下嘴角,将牛奶推到陶乐阳面前,“不好吃也得给我吃完它。”
他这话说完,陶乐阳就放下了手里只咬了几口的三明治。
又偏头凑到傅勉的脖颈间嗅了嗅,说:“哥哥,你今天喷的这款香水味道像洗发水。”
“……”傅勉给了他一个眼神,“我让你吃早餐。”
陶乐阳哦了一声,重新拿起三明治慢吞吞地啃着。
他稍微放下心来,经过刚才的试探,傅勉对他的态度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好歹没有把他赶出去,还把床留给他睡呢。
陶乐阳一脸苦大仇深。
这什么破三明治好难吃,傅勉以后能不能别下厨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傅勉都睡在客厅沙发里,每天早上眼里都有红血丝,眉宇间偶尔会露出一丝疲倦。
就在陶乐阳按捺不住,准备再试探一下傅勉的时候,傅勉先找上他了。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傅勉背靠着座椅,双腿交叠,搭在膝盖上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他沉默地注视着对面的陶乐阳,表情严肃,认真。
陶乐阳被看得心慌,他这几天都在胡思乱想,现在傅勉终于要跟他划清界限了?
“哥哥,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傅勉说了:“你是一还是零?”
陶乐阳一时之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傅勉皱了皱眉,随后稍微坐直了身体,换了一种表达方式:“你不是喜欢男人么?”
“你是在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
陶乐阳预料到傅勉会跟他说什么,设想了好几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对方会问他这个问题。
这让他怎么回答!
“我能不回答吗?”
“不能。”
在傅勉的盯视下,陶乐阳低着头,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嗯……可能、可能是下面的吧。”
“你确定?”
“嗯……大概确定。”
听到这话,傅勉抿了抿唇,英俊的眉眼微微下压,盯着陶乐阳的时候便缠绕上了几分无形的压迫感。
陶乐阳仍然低着头没有跟他对视,正抓心挠肝之际,傅勉的话再次钻进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