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也不是演的,是真急了,急得眼睛发红,甚至含泪。
他等了太久,不只是这一个月,不只是这半年。
是三年,是前面整整二十四年。
任博文看着他,心软了。
「再等等。」他说,但却已经不是拒绝,「等你……不会血流当场的。」
顾汶骁往他身上蹭,「现在就没事。」
「不行……你……伤口……别动……我……帮你……」
老男人口齿不清,也是顾不得害羞、1的尊严、嗓子疼不疼了。
此刻,他只想好好讨好自家狗崽子、让他平平安安、不流血地舒服舒服。
整整一小时后,任博文头也不回地去浴室,冲冷水澡。
他不是不能把自己也伺候明白再睡,但是一想到傻狗每次看自己的那个要吃人的眼神。
怕是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干脆就,忍了。
他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回到床上的时候,顾汶骁还趴在那儿哼哼唧唧地喊舒服。
任博文看他那软乎乎乖乖的样子,几乎一瞬间,冷水澡就白洗了。
想到医生说的「剧烈运动还要一个月」,他忽然觉得,这个月怕是比炼狱还要煎熬。
小狗好像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情绪波动,闭着眼往他旁边蹭了蹭,「怎么了?我该吃菠萝了?」
「……」任博文想打人。
算了,以暴制暴不可取,不如……
他拉着顾汶骁的手摸自己的嘴角,「裂了。」任博文故意让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两分无奈五分茶意,「都怪你。」
顾汶骁猛地睁眼,这人,还没开始当老婆,怎么就开始学会撒娇了呢。
一下就给他猛1血统唤醒了,想把人揉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哎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小狗瞬间变狼,「我给你呼呼啊,不疼不疼。」
任博文心里觉得好笑,随便演一演小狗就信了,一时间得意忘形,就没控制住嘴角。
那一笑太过邪佞,茶味儿瞬间全散。
「你!演我!」顾汶骁也不是个傻的(存疑),一下就看懂了,老狐狸是永远老狐狸,算计他一只小土狗,简直玩一样。
「我一直是掌控的那个。」任博文不搭他的话茬,强开下一话题,「让出掌控权,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所以……提前预演一下。」
顾汶骁本没听懂,眼珠转了两转,看着他,忽然懂了。
他不是怕疼,是怕……失控。
怕在他面前露出脆弱、依赖、娇嗲……
可他的怕,恰恰是顾汶骁的「想要」。
王者的臣服,远比弱者的归降迷人。
「你放心,我保证,我技术很好。」顾汶骁把人往自己怀里拉,有一下没一下地拍他的背。
任博文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本来有点乱的心,忽地就定了。
「顾汶骁。」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