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顾汶骁,敢把太阳摘下来,硬塞进他怀里。
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谢谢你。」顾汶骁开口,打破了沉默。
宁恒回过神:「谢我什么?」
「我二叔的事。」顾汶骁收起那股子锋芒,语气真诚,「要不是你帮忙查,我们没那么快找到他的把柄。这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事你说话。」
宁恒笑了笑,摆摆手:「冲着博文的面子也该帮忙。而且……」他顿了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队长现在在你家老爷子麾下被照顾,我很感激。他吃了太多苦,值得被好好对待。」
提起队长,顾汶骁的眼睛亮了。
他偷偷瞄了任博文一眼,疯狂使眼色——眉毛挑得老高,嘴角往宁恒那边努,脚在桌子底下使劲踢任博文的鞋。
任博文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像是完全没看见、没看懂他的暗示。
顾汶骁急了,又踢了一脚,力道加重。
任博文终于放下杯子,侧头看了顾汶骁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然后转头看向宁恒,语气轻松,四两拨千斤:「对了,当年队长,到底为什么离开你们家集团?」
顾汶骁转头看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那表情写满了「哇老婆真懂事知道帮我听墙角了」。
宁恒的表情僵了一瞬,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
不好意思,有点人要办
宁恒沉默了几秒。
「我已经很对不起他了。」他放下咖啡杯,神色晦暗,被抽掉了底气一般,整个人都颓丧了几分,「所以不是他允准的话,我不能说他的事。抱歉。」
顾汶骁不屑地轻嗤一声,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眼神里全是挑衅:「你这人满嘴对不起,满嘴为别人着想,实际上不就是自己不想说的话、不想做的事,就拿别人当借口?队长不让说?你问过他吗?还是你自己根本没脸提,拿他当挡箭牌?」
宁恒被怼得脸色发白,他最近被队长、被顾汶骁接连贴脸开大,实在有点挂不住——顺便产生了一些自我怀疑。
任博文偏头看了顾汶骁一眼。
那眼神带着几分嗔怪——小崽子口无遮拦,说话不带刹车。
可同时,眼底又藏着一丝赞赏,像是默许他替自己说出那些不方便直说的话。
所以他没拦着,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由着他闹。
「你……」宁恒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只说了一个字就卡住了。
顾汶骁乘胜追击:「我怎么了?我说错了?你当年跟博文在一起,他能对你多好、我都不敢想……结果你为了家族利益说甩就甩,转头又去招惹队长,招惹完了又说走就走。你现在坐在这儿对着空气说『抱歉』『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你说得过来吗?」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你知道博文跟我在一起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他压抑,不敢爱,不敢信——你想没想过就是因为你当年一走了之,让他都自我怀疑自己不配被爱了。你甩他的时候想过这些吗?没有。你只想着你自己。」
任博文看着宁恒那副吃瘪的表情,嘴角差点没忍住往上扯,又马上压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圆场:「对不起,家妻鲁莽,有得罪你的地方多担待。他年纪小,说话不过脑子。」
「谁没过脑子?」顾汶骁转头瞪他,「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昨晚背稿背到半夜!」
「……你……」任博文无奈揉揉眉心,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任何责怪自家霸气护夫的小崽子。
宁恒苦笑了一下,摆摆手:「没事。他说得对。我确实……欠你们很多人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夕阳余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三人之间。
任博文看着宁恒,发现这人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