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凌执妄脸上,啪地一声清脆声响在安静的监护室里格外清楚。
凌执妄没躲开,就硬生生的挨了这一耳光,脸被打得偏过去,白净的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了鲜红的掌印。
少女手上的甜荔枝混着点幽兰的香气扑了他满脸,迷人的甜美几乎能盖过半边脸上火辣辣的痛楚。
香气钻进鼻腔,使得他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随即,他慢慢把脸转回来,舌尖在被扇得发麻的腮内那半边顶了顶。
她那一巴掌着实是下了狠手,给他扇得半边脸都麻了。
可他的嘴角反倒慢慢往上抬了一点。
这明显不是笑给谁看的,仅仅是被取悦到了没能压住的弧度。
凌执妄脸上的笑意落在云姒棠眼里,就不是那回事了。
云姒棠看来,他笑得很邪,阴测测的吓人。
特别是在刚在强吻了她,被她扇了脸之后露出这样的笑容。
男人媚色横生的凤眸垂下来看她,瞳色压得极深,犹如两潭看不见底的暗水。
他眼底的情绪不凶,却沉得让她不敢长久地对视。
那是一种让云姒棠恐慌的潮湿感,配着他这副皮囊,诡艳瑰丽。
他容色实在太盛,脸上哪怕是细微的线条都张扬精致到了极点,被那道掌印一衬,跟华美的瓷器上裂开了一道口子似的,从裂口里透出底下更加浓墨重彩的颜色来。
邪气,也俊美得惊心动魄。
云姒棠不禁缩紧了脖子,匆忙把别过脸去,她连抽泣的声音都放轻了些。
目光所及处,正是躺在医疗床上的凌执瑜。
这两个人作为双生子,如出一辙的面容,此刻看着却天差地别。
医疗床上的那个人温润如玉,抱着她的这个人妖艳阴湿!
她已经在心底疯狂呐喊,祈求凌执瑜能醒过来,狠狠教训凌执妄这个疯子!
就打他一巴掌,她觉得一点都不解气!
这时抱着她的男人开口了,压低的嗓音亲昵暧昧:“老婆,手疼不疼?”
云姒棠的所有思绪被这句话堵得戛然而止,连带着哭声都止住了。
她都不受控制的把头扭了回来,再次望向凌执妄那张邪气俊美的脸。
这给她整不会了。
该怎么回答?
不过他好像并不生气就是。
云姒棠不说话,凌执妄压低的眉眼间就逐渐爬上了些许痛心疾首的哀伤,“老婆,我才是你的丈夫,你在丈夫面前关爱别的雄性,这让我很受伤。”
“我难过了,那我就决定结束你今天的探望,霍峥也不用看了。”
说完,他就要抱着云姒棠往外走。
“不行!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我没有关爱他,是我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对我很好,他也给了我皇室公主的待遇,还让我拥有跟兽人雌性一样的地位,他现在受伤了,出于我跟他之间的情谊,我关心一下他不为过吧?而且你作为我的丈夫,不可以这么小气!”
云姒棠害怕再激怒凌执妄,这个人会真的就在病房里当着凌执瑜的面对她做出更出格的事来,情急之下,她只好歪曲了自己跟凌执瑜的感情,并承认了凌执妄是她丈夫的事。
躺在医疗床上的人眼睫还在不断颤动,他此刻是真的拼命的想醒过来。
他的这位皇兄,竟然趁他重伤,抢走了他的棠棠,对棠棠做尽他们曾做过的亲密事,还逼迫棠棠承认,自己是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