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怀衍感觉自己的自信心,正在凌洛这块金刚石面前一点点碎裂。
但他池二少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越是难啃的骨头,啃下来的滋味才越鲜美!
这可是老天奶赐给他的天选!
更何况他池少看上的,就没有搞不定的!
池怀衍决定祭出大招——语言暧昧攻势。
他有一个笑话库,里面存了几百个段子,荤素不忌,百试百灵。
他精心挑选了一个尺度适中又能引人遐想的段子,用特意压低的磁性嗓音讲完,然后好整以暇地等待凌洛的反应。
凌洛听完,眨了眨眼,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池哥,你刚才说的那个笑话,其实有个更妙的版本。”
然后他真的讲了一个更妙的版本。
池怀衍:“”
他愣了几秒,看着凌洛讲笑话时那副认真又带着点小得意的表情。那双清澈的凤眼里闪着光,像是有星星掉了进去。
忽然,一股柔软的暖意冲垮了所有挫败,池怀衍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愉悦的低笑。
他突然觉得,去他爹的套路,去他爹的暧昧。
就这样和这个人聊这些看似无聊却因为对方而变得有趣的话题,好像也不错。
池怀衍忘了撩拨,忘了那些精心设计的套路,只是单纯地和眼前这个人聊天。
聊篮球,聊游泳,聊各自小时候的糗事,聊那些不着边际、毫无意义的话题。
池怀衍更着迷了。
他现凌洛说话的时候有一种魔力,就是让你觉得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让你想继续说下去,说更多,说更久。
他认真听你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睛会专注地只望着你一个人,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彼此。
在这个所有人都忙着表达自己、很少有人真正倾听的时代,凌洛就像一股清泉,缓缓流进池怀衍干涸的心田。
“凌教练。”池怀衍端起酒杯,深情款款地望着灯光下凌洛俊美的侧脸。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真的特别有意思。”
凌洛也端起酒杯,很自然地跟他碰了一下,出清脆的声响,笑容坦荡:“池哥也挺有意思的。”
然后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眉头突然微微蹙起,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池怀衍立刻关心地问,身体前倾。
“有点晕。”凌洛说,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带着点含糊:“这酒后劲,好像有点大。”
他确实喝得不多,也就半杯。
但凌洛的酒量本来就不怎么样,在现实世界他喝半瓶啤酒就能趴下。
此刻酒精上头,那股晕眩感半真半假地涌上来。
凌洛还记挂着自己的计划,要给温念洛“抓奸”创造机会。
他强撑着晕乎乎的脑袋,快扫视四周。
没有,还是没有温念洛的身影。
怎么回事?
按理说,他出门前故意穿得那么正式,又拒绝了温念洛跟来的要求。以温念洛的性格,应该会跟过来才对。
难道他的判断错了?温念洛真的没跟来?
那他今晚这出戏,这身衣服,不是白折腾了?
心急之下,凌洛头晕得更厉害了。
眼前的池怀衍变成了两个,他眨了眨眼,两个又合成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