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侍者愣住了,手里的茶壶还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手忙脚乱地放下茶壶,想也没想就抽出胸前口袋里的干净手巾,弯下腰就要去擦凌洛腿上的水渍。
那个位置,实在太过暧昧和私密。
陆泽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色冰冷。
然而,一只温热干燥的手,稳稳地握住了年轻侍者慌张的手腕,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没关系,没事,一点水而已,不烫。”
凌洛的声音带着安抚,他轻轻握住侍者手腕,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朝吓得不知所措的侍者笑了笑,那笑容干净明亮,毫无怪罪之意,“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忙吧,下次小心点。”
年轻侍者被他握住手腕,近距离对上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和那双盛着笑意的清澈凤眼,只觉得一股热血“轰”地冲上头顶,心脏在胸腔里跳动,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想道歉,却现自己喉咙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凌洛,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他真温柔
手也好暖
人也这么好看
“出去。”
一道冰冷低沉的声音响起,瞬间打破了这少年悸动的氛围。
陆泽川放下茶杯,目光死死盯着在年轻侍者依旧被凌洛虚握着的手腕上,又缓缓移到那个侍者通红痴愣的脸上。
那眼神里的寒意和警告,让侍者瞬间如坠冰窟,猛地缩回手。
“对、对不起!我马上出去!”
侍者结结巴巴,脸色由红转白,不敢再看凌洛,慌乱地鞠躬,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退出了包厢,
临走前,还忍不住留恋地瞥了凌洛一眼。
凌洛正低头用纸巾继续擦裤子,低着头,露出一截后颈,那小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白嫩的光泽,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陆泽川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个侍者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看着他的目光黏在凌洛身上拔都拔不下来,手指在茶杯上不断收紧。
包厢门被轻轻关上。
陆泽川的脸色依旧没有缓和,他看向凌洛大腿上那块明显的水渍,眉头蹙起:“需要再处理一下吗?我让侍者送条干净的裤子来。”
“不用不用,真没事,就几滴水,一会儿就干了。”
凌洛摆摆手,浑不在意,甚至自己用手随意拍了拍那块湿迹,动作自然坦荡,完全没觉得刚才那一幕有什么暧昧或值得在意的。
陆泽川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样子,薄唇微抿,没再坚持,他抬手按了按桌上的服务铃。
很快,一位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匆匆推门而入,正是餐厅的经理。
他脸上带着紧张的歉意,对着陆泽川深深鞠躬:“陆总,万分抱歉!刚才那个是新来的临时工,笨手笨脚冲撞了贵客,我立刻让他滚蛋!”
“今天的菜品全部免单,另赠本店珍藏的官燕和清酒半头鲍聊表歉意,还望陆总和这位先生海涵!”
经理心里把自家那个不争气的侄子骂了千百遍。
第一天上班就闯祸,还冲撞了陆泽川这位活阎王!真是作死!
他低着头,余光瞥见那个坐在主客位上的年轻人。
黑色衬衫,湿了一片的牛仔裤,正在低头擦水,看不清脸,但光是一个侧影就让人觉得好看得不讲道理。
他叹了口气,心想怪不得。
陆泽川神色淡漠,只抬了抬手,示意经理可以退下了,显然懒得在这种小事上多费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