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头火起,更加觉得荒谬。
他一把揪住季世淮湿透的衣领,将人猛地拉近。
凌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
“季世淮,你他爹的,是不是有病?!”
季世淮被凌洛揪着衣领,顺从地仰着头,任由凌洛的气息喷吐在自己脸上。
那气息温热,带着池水的氯气和凌洛身上独特的阳光味道,让他迷醉。
季世淮伸出舌尖,舔了舔破裂的嘴角,血腥味让他更加性奋。
他痴痴笑了起来,笑容扭曲又满足。
“对,我有病!”
季世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凌洛,像信徒仰望神明。
“我的病,只有你能治!”
凌洛被他这无耻又癫狂的回答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揪着他衣领的手更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他真想再给他几拳,好彻底打醒这个疯子。
然而下一秒,季世淮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忽然挣脱了凌洛揪着他衣领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直接跪在了凌洛面前湿漉漉的地面上。
“凌洛”
湿凌乱地贴在季世淮的额头和脸颊上,嘴角带血,左脸高高肿起,模样凄惨又疯狂。
但他看着凌洛的眼神,却充满了献祭般的狂热。
季世淮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抓凌洛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凌洛下意识地想缩回去,但季世淮的动作快得出奇,一把就握住了他的手腕。
在所有人倒吸冷气的声音中,季世淮低下头,将自己的脸颊贴了上去。
凌洛的掌心因为刚才的耳光有些红热,贴在他红肿刺痛的脸颊上,带来一种像被灼烧又像被抚慰的感觉。
季世淮闭了闭眼,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抬起头,看着凌洛惊愕的脸,竟然心疼地问:“手疼吗?”
不等凌洛回答,他又低下头,嘴唇颤抖着,开始一遍遍细细亲吻凌洛的掌心。
“对不起,凌洛。我又让你生气了,对不起。你打得好,是我该打”
他一边吻,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沙哑破碎,却又充满了诡异的满足感。
“别生气,凌洛,你可以再狠狠打我的,没关系”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出理解范围的场景震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导演张大了嘴,想上前劝阻,却被季世淮抬眼扫过来的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那眼神冰冷,带着明晃晃的警告和威胁,仿佛谁敢上前打扰,他就会让谁付出代价。
导演:“”
李导默默收回了迈出的脚,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行,死,多余管他。
这烂摊子,谁爱管谁管吧,反正他是不想掺和进这种一看就水深得很的豪门感情恩怨纠葛里。
凌洛被掌心那湿漉漉的触感恶心得浑身汗毛倒竖,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怒火再次冲上头顶。
他猛地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放开!”
季世淮却握得更紧,用脸颊不停蹭着凌洛的掌心,像一只摇尾乞怜的流浪狗。
他语无伦次,眼神涣散又执拗。
“不放,凌洛,别不理我。再狠狠打我吧,没关系的。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