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工坊烧起来了……”
当丝绸工坊被焚的消息传到后院时,正在和傅语棠说话的傅月华,身体猛地一僵。
那冲天的火光,那刺鼻的焦糊味,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被尘封了二十年的、最恐怖的记忆闸门。
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大火。
也是这样的惨叫和哭喊。
无数穿着黑衣、袖口绣着黑色莲花的人,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冲进傅家大宅,见人就杀。
父亲、母亲、族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火光中扭曲、倒下。
“不……不要!”
傅月华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娘!”
“姑姑!”
宋思然和傅语棠同时惊呼,连忙上前扶住她。
只见傅月华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竟是急怒攻心,直接引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应激反应(ptsd),当场昏厥了过去。
“卫峥!舅舅!”
宋思然一边将母亲抱起,一边冷静地对外下令。
“卫峥,你立刻带夜鹰小队封锁现场,疏散工人,调查火因!舅舅,您马上调动家族护卫,全城戒严,搜捕所有可疑人员!”
“语棠,你留下来,照顾好孩子们,不要让他们出来!”
在突如其来的危机面前,宋思然展现出了惊人的镇定和决断力。
她将母亲抱回房中,反锁房门,心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智脑,立刻启动【便携式神经安抚仪】,对目标进行紧急心理干预!”
一台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头盔式仪器,被她取了出来,轻轻地戴在了母亲的头上。
仪器启动,柔和的蓝色光芒亮起,一股特殊的、能安抚人类中枢神经的生物电波,缓缓导入傅月华的大脑。
在仪器的作用下,傅月华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
半个时辰后,她悠悠转醒。
一睁眼,便看到女儿正满脸担忧地守在床边。
“思然……”
傅月华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一把抱住女儿,放声痛哭,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都怪我……都怪我!我就是个不祥之人!二十年前,是我害了傅家,现在,又是我连累了你!”
“如果不是我回来,他们就不会对我们动手,工坊就不会被烧,那些工人就不会……”
听着母亲充满自责和愧疚的话语,宋思然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紧紧地回抱着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
“娘,您别这么说。”
“女儿不孝,让你受苦了!”
“这一切,都怪我。是我太急了,是我逼得他们狗急跳墙,才引来了这场报复。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她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番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击溃了傅月华心中最后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