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礼要比照安国公府?”
宋思然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安国公府,那可是传承了数百年的顶级勋贵,底蕴深厚,其三公子定亲的聘礼,光是黄金就用了上万两,更别提那些数不胜数的田产、商铺、古董珍玩了。
一个新晋的军功贵族,竟敢开出这样的条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嫁女儿了,这是赤裸裸地把女儿当成商品,待价而沽,更是想借着踩宋家一头,来抬高自家的身价。
“这杨家,胃口倒是不小。”宋思然淡淡地评价道。
“何止是胃口不小!简直是欺人太甚!”秋菊气愤地说道,“小妹,这事儿已经在京城传开了。好多以前跟我们家不对付的旧贵族,都在背地里看笑话,说我们宋家是‘一夜暴富的土财主’,想融进他们那个圈子,就得被狠狠地宰一刀!”
“笑话?”宋思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就让他们笑。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她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让沈琉璃和影卫,去将杨家和安国公府的全部家底,查了个底朝天。
两天后,杨家请来的、京城最有名的官媒【杨媒婆】,扭着腰肢,满脸堆笑地踏入了宋府的大门。
“哎哟,宋夫人,您可真是好福气啊!瞧瞧您这府邸,这气派,真是让老婆子我开了眼了!”
杨媒婆一进来,便极尽吹捧之能事。
寒暄过后,她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宋夫人,老婆子我今儿来,是为了您二哥的婚事。这杨将军家的千金,那可是我们京城出了名的美人儿,知书达理,贤良淑德,跟您二哥,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说重点。”宋思然打断了她。
杨媒婆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道:“咳咳,是这样。杨夫人说了,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是想风风光光地嫁出去。这聘礼嘛,也不多要,就比照着前些日子安国公府三公子定亲的彩礼,只多不少,图个吉利,也显出您宋家的诚意和体面不是?”
她的言语间,充满了炫耀和试探,字字句句都在暗示,若是聘礼不足,这门亲事,怕是就要告吹。
宋思然依旧没有回应。
她只是从旁边的桌案上,拿起了两样东西,递给了杨媒婆。
“杨媒婆,辛苦你跑一趟。这两样东西,请你转交给杨夫人。”
杨媒婆疑惑地接过。
第一样东西,是一本薄薄的册子。
她翻开一看,只一眼,额头上瞬间便冒出了冷汗。
册子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安国公府这些年来,贪墨军饷、走私违禁品、欺压良善等一系列见不得光的勾当。
每一笔,都有详细的时间、地点、人证。
这……这哪里是账册,这分明是一本能让安国公府满门抄斩的催命符!
“这……这是……”
“这是安国公府三公子定亲时,我送的一点‘贺礼’。”宋思然的语气云淡风轻,“你告诉杨夫人,她想比照的人家,在我眼里,随时都可以让它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杨媒婆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册子差点没拿稳。
她再去看第二样东西。
那是一张制作精美的、烫金的请柬。
上面写着:“兹定于三日后,于寒舍举行‘宋府聘礼展示会’,恭请杨将军及夫人莅临赏鉴。”
“聘礼展示会?”杨媒婆彻底懵了。
“没错。”宋思然点了点头,“杨夫人不是想看诚意吗?那就让她看个够。不过,看完之后,这门亲事,答不答应,可就由不得她了。”
杨媒婆带着这两样东西,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宋府。
消息传回杨家,杨将军夫妇在看到那本“黑料”账册后,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立刻派人传话,表示之前说的聘礼云云,都只是玩笑,万万当不得真,只求宋家能高抬贵手。
然而,宋思然却坚持,展示会必须照常举行。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省下那点聘礼。
她要借着这个由头,向全天下,重新定义什么叫“财富”,什么叫“地位”。
她要让那些自诩高贵的旧世家们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建立在土地和金银上的那点底蕴,在她的面前,是多么的不值一提!
当晚,那个叫杨秋菊的姑娘,亲自找上了门。
她跪在宋思然面前,脸上满是羞愧和决绝。
“圣妃娘娘,我爹娘利欲熏心,做出此等荒唐之事,是我杨家的错。我……我愿意为了二河哥,放弃一切,哪怕是净身出户,也绝无怨言!”
看着眼前这个在关键时刻,没有选择家族利益,而是选择了爱情和道义的姑娘,宋思然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赞许。
她扶起她,说道:“好姑娘,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个时代。放心,你既是我看中的二嫂,我便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三日后,你会是全天下最风光的新娘。”
“宋府聘礼展示会”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万众瞩目。
所有人都好奇,这位富可敌国、权势滔天的护国圣妃,到底会拿出怎样一份惊世骇俗的聘礼,来回应这场由提亲引发的巨大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