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庄园。
杨秋菊听完宋二河的讲述,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拿着那份记录着自己父母累累罪行的供词,双手不住地颤抖。
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父母贪婪自私,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竟然会做出放印子钱这种逼得人家破人亡的恶毒勾当。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杨秋菊的嘴唇失去了血色,眼泪无声地滑落。
“秋菊,你别难过。”宋二河笨拙地安慰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绝不会连累到你。”
“不。”杨秋菊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和悲伤,逐渐变得坚定和决绝。
“二河哥,这是我杨家的罪孽,理应由我杨家的人,去了结。”
另一边,杨府。
在失去了王虎这个“大金主”,又没能攀上宋家这棵高枝后,杨将军夫妇的日子变得异常难熬。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习惯了挥金如土的日子,再让他们回去过以前的清贫生活,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于是,他们又打起了女儿的主意。
“夫人,我打听过了,城西的李员外,是个贩私盐的,家财万贯。他死了老婆,正想续弦。虽然年纪大了点,都快六十了,但彩礼给得足,足足五千两!”
“五千两?”杨夫人眼睛一亮,“这敢情好!快,你去回话,就说我们答应了!”
“可是……小姐那边……”
“她敢不答应?!”杨夫人尖声叫道,“我们生她养她,让她嫁个人换点彩礼怎么了?由不得她!”
当晚,杨秋菊回到家中,便被告知,她已经被许配给了那个足以当她爷爷的李员外,三日后就要过门。
“我不嫁!”
杨秋菊的反抗,换来的却是父母的冷眼和一顿毒打。
“这门亲事,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来人,把她给我关进柴房,饿她几天,看她还敢不敢嘴硬!”
杨秋菊被锁在阴暗潮湿的柴房里,开始了绝食抗争。
她对这个家,对这对禽兽不如的父母,彻底绝望了。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曾对她许下诺言的男人。
第二天,宋二河在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找妹妹。
他知道,这是他和秋菊之间的事,他必须亲自去面对。
他拿着那份记录着杨家罪证的卷宗,独自一人,来到了杨家。
“岳父,岳母。”宋二河开门见山,“秋菊是我的未婚妻,你们不能把她嫁给别人。”
“你的未婚妻?我呸!”杨夫人叉着腰骂道,“你给得起五千两的彩礼吗?给不起就少在这里碍眼!”
宋二河脸色一沉,将手中的卷宗拍在了桌上。
“我这里,有两位与王虎合谋,放印子钱的罪证。你们说,如果我把这个交给官府,你们的下半辈子,是不是就要在牢里过了?”
杨将军夫妇看到卷宗,脸色大变。
但他们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宋二河,我劝你不要乱来!”杨父阴冷地说道,“我们是秋菊的亲生父母!你若是把我们送进大牢,她这辈子都要背上一个‘不孝’的骂名!你觉得,你们宋家,会要一个名声尽毁的儿媳妇吗?”
“没错!”杨夫人也反应了过来,得意地笑道,“家丑不可外扬!你要是敢把这事捅出去,我们就说……是秋菊为了攀高枝,故意构陷我们!到时候,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