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我们的人出场了。”
宋思然的话音轻柔,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剑拔弩张的大殿中炸响。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宗学府外,原本应该是一面倒的屠杀声,骤然变成了震天的喊杀与兵器碰撞的巨响!
安国公脸色剧变。
“怎么回事?外面的情况如何?”
一名亲信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颤抖。
“国公爷!不好了!京城卫戍的周将军……他,他反了!他带着卫戍部队的主力,正和我们的人……战作一团!”
“什么?”
安国公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京城卫戍部队,是他经营了二十年的心腹力量,周将军更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怎么可能会反叛?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刹那,一身甲胄、浑身浴血的卫戍总兵周将军,手中提着安国公副将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大殿。
“噗通”一声,人头被扔在地上,滚到了安国公的脚边。
周将军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末将周远,奉摄政王密令,早已在此恭候多时!安国公意图谋逆,其党羽已被末将尽数伏诛!”
原来,宋思然和卫峥早已通过青社和江南商会遍布京城的情报网,暗中查清了卫戍部队中所有心向皇室、或是对安国公早已不满的中层军官。
在金钱、许诺和家国大义的三重攻势下,这些军官早已被策反。
安国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底牌,早已成了主角手中最锋利的刀。
局势,在这一刻,瞬间逆转!
太后脸色惨白如纸,瘫软在凤椅之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手持“遗诏”的九皇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明黄卷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宋思然缓步走到他面前,捡起那份遗诏,看了一眼,随即轻笑出声。
“殿下,下次做戏,记得要做全套。”
她将遗诏在九皇子眼前晃了晃,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这遗诏,墨迹未干,用的纸,还是我们‘新希望集团’上个月才在京城推出的三代雪花纸。先帝爷走的时候,我这纸可还没问世呢。他老人家,怕是没机会用上。”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如同一座大山,彻底压垮了九皇子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哭喊起来。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都是皇祖母和安国公逼我的!是他们拿我母妃的性命威胁我,我才不得不这么做的!”
安国公看着这猪一样的队友,气得眼前一黑,知道大势已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猛地窜向龙椅,一把抓住小皇帝,将冰冷的刀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都别动!谁敢上前一步,我就让他人头落地!”
然而,他的刀,甚至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小皇帝的皮肤。
一道银光闪过。
宋思然动了。
她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指尖弹出一枚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安国公后颈的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