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宋思然的府邸书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朝堂上的风波刚刚平息,卫峥以铁血手腕清洗了所有与“朱雀”勾结的官员,整个京城的政治空气都为之一肃。但宋思然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郡君,宋嬷嬷来了。”阿雅在门外轻声禀报。
宋思然放下手中的卷宗,点了点头。
宋嬷嬷端着一碗参汤,步履有些蹒跚地走了进来。她将汤碗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离去,而是欲言又止地看着宋思然。
“郡君,老奴……”她迟疑了半晌,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老奴有几句不该说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思然示意她坐下:“嬷嬷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宋嬷嬷的脸上充满了忧虑,她看了一眼书房外那如同标枪般挺立的影卫,压低了声音:“郡君,摄政王殿下今日在朝堂上的手段,实在是……太过刚硬了。老奴知道,王爷是为了您,可这般嗜杀,终究会引来非议,于您的名声有损啊。”
宋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宋嬷嬷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而且,郡君您如今深受王爷宠爱,集万千荣光于一身。可……可越是如此,老奴这心里就越是不安。老奴是过来人,见多了这宫里的风云变幻。当年的丽妃娘娘,何尝不是圣眷正浓?可最后……还不是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她浑浊的眼中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担忧:“郡君,依靠男人,终究是靠不住的。您得有自己的力量,有完全属于您自己的班底。否则,一旦风向变了,您就会成为第二个丽妃娘娘!”
宋思然的心中划过一丝暖流。她知道,宋嬷嬷是真心在为她考虑。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人,是将她当成了丽妃的延续,生怕她重蹈覆辙。
但她没有直接解释她与卫峥之间的关系,那太过复杂,也太过惊世骇俗。
她只是微笑着,换了个话题:“嬷嬷,我听下面的人说,您在宫外,还有一个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宋嬷嬷愣住了,脸上充满了茫然:“妹妹?老奴自幼入宫,家中只有一个哥哥,从未有过什么妹妹啊。郡君您是从何处听来的?”
“是天牢里的一个犯官招供的。”宋思然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说,您的妹妹就住在城南的贫民窟里,还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地址都一清二楚。”
宋嬷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不傻,立刻就明白了这背后的诡异和凶险。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亲妹妹”,却被一个外人知晓得一清二楚,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这……这怎么可能……老奴……”她惊得说不出话来。
宋思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嬷嬷别怕。这件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那个所谓的‘妹妹’,根本不是人。”
“不是人?”
“没错。”宋思然将一份审讯记录递给了她,“根据我们抓获的‘朱雀’刺客的记忆,这个所谓的‘妹妹’,是他们安插在您身边,用来监视您,并在关键时刻……取代您的【仿生人】。”
仿生人。
这个词宋嬷嬷听不懂,但“监视”和“取代”四个字,却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她浇得透心凉。
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浑身都在发抖。
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一直都在敌人的监视之下?甚至,对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取代自己的“替身”?
这个认知,比任何酷刑都让她感到恐惧。
“郡君……老奴……”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放心,我已经处理了。”宋思然的声音沉稳而冷静,“就在刚才,我已经让阿雅带着‘绣衣卫’的人,根据您提供的情报和我的【数据洞察】分析,锁定了那个仿生人的位置,并设下了陷阱。”
话音刚落,阿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书房内。
“郡君,目标已抓获,但……”她的语气有些凝重。
“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