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摆手。
手心沁出汗,悄悄松了口气。
舞厅钱来得快,可谁乐意背这骂名?
要不是爹瘫在床、弟等着交学费,她早蹽了。
“辰哥,冰激凌买啦,吃不?”
她麻利起身翻袋子。
陆辰刚想摆手,裤兜里大哥大嗡嗡震起来。
“喂!”
语气硬邦邦的。
听筒里传来康森贵的声音:“陆先生,东西找到了,见个面?”
卧室门咔嗒推开。
阿红踩着小白袜挤进门,黑丝裹腿晃得人眼晕,腮红薄薄一层,眼尾勾得又媚又软。
陆辰后脖颈一麻,腾地弹起来。
“两小时后,老地方!”
电话一掐,胳膊一抄,人影嗖一下没了。
砰!
客厅只剩阿敏捏着甜筒,眨巴两下眼。
她低头瞅瞅融了一半的奶油,转身回屋慢慢舔。
旺角茶楼,康森贵在包厢里转圈。
手表表盘都快盯出裂痕。
侄子康有为蹲在椅子上,正拧收音机后盖。
螺丝刀戳进电路板,滋啦冒小火花。
“二叔,您能坐稳不?”
他眼皮都没抬。
“再过四十五分钟就到点了!”
康森贵嗓子干。
“那你先去啊!”
“我……我不敢挪窝!”
他垮着肩。
康有为摊开手,鱼泡眼直愣愣:“打个电话哄哄安妮呗。”
“不敢接!”
他梗着脖子,倒挺理直气壮。
康有为叹气,手里的螺丝刀哐当掉桌上。
“您有鬼帮忙,能飞能穿墙,咋连句‘我晚点到’都不敢说?”
“安妮是我命根子!”
康森贵拍桌。
“那现在等的人呢?也是命根子?您能力呢?掏出来使使啊!”
康有为猛拍桌子,震得茶杯跳三跳。
“你懂啥啊!”
康森贵牙关紧咬,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怕陆辰。
康有为搓搓手,叹气:“二叔,别折腾我了行不?我那抓鬼机器真弄出来了,卖出去能换好几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