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江念棠半信半疑,“有那么巧吗?我跟你打完电话,信号就没了……”
她拿出手机的通话记录,一看,竟真的是11:55打通的电话,挂断通话后不久,就过了12点。
“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跟着我去布告栏看一眼。”谢知鱼朝她伸出手,眼睫低垂,掩去眸底的思绪。
江念棠绕过谢知鱼,看向窗外,突然说了一句:“静公馆可真豪华。”
她笑了一声,转身看向谢知鱼,眸底泛着水光,声音微颤:“静公馆自然是你说了算,你想几点维修就几点维修,你想关门就关门,谢知鱼,你到底在怕什么?”
谢知鱼那颗心蓦地一沉,缓缓放下了手。
“到现在,你还在骗我,你当我是傻子吗?先前我被你骗,是因为我相信你,现在,你不会再有机会骗我了。”江念棠只觉得喉间涌起一阵酸涩,好似无数根针在扎她的心脏。
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骤然崩塌了。
江念棠转过身,走到门口,转动把手,却毫无反应,她背对着谢知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生气:“开门!”
谢知鱼从背后缓缓环抱住她的腰,嘴唇贴在她的后颈处:“阿棠,别走……我求求你了,我只有你了。”
“快点开门”江念棠一点一点地掰开谢知鱼的手,长嘆了口气,转身看着她,“谢知鱼,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告诉我真相,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我都既往不咎。”
“我说,我已经说完了,你还信我吗?”谢知鱼伸手轻轻抚过江念棠的脸颊,缓缓向下,在脖颈上打了个圈。
指尖透着寒意,像是被毒蛇绕颈。
江念棠的心漏跳了一个节拍:“你这样,我要怎么信你?”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谢知鱼靠近了些,在她的脖颈上落下一个轻吻。
江念棠一把推开身前的人,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让我出门去见路白,还有,把掉下去的手机给我,我要自己去修。”
出人意料的是,谢知鱼答应了。
“好啊。”谢知鱼弯唇一笑。
江念棠错开身,把门口的位置让给谢知鱼:“那你开门吧。”
“好。”谢知鱼拿出手机,点开小程序,解开门锁,开了门。
江念棠走出房间,在走廊就点开了路白的聊天界面,指尖落在语音通话的上方,她犹豫了片刻,又挪到下面的视频通话,点了下去。
路白很快就接通了。
“喂?”路白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是念棠吗?”
江念棠说:“是我,你今晚有空吗?我们能不能见一面,我有一些事,可能要麻烦你帮我解惑。”
路白犹豫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好,你定个位置发给我吧,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说完,路白挂断了通话,她靠在灰白的墙壁上,退出和江念棠的聊天界面。回到自己和姥姥的聊天界面。
姥姥给她发了很多照片。
“你一个姓谢的朋友今天派人送了好些东西,我瞧着都不便宜呢?”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听隔壁阿婆说,光是这人参,就很贵了。无功不受禄,要不还是给人退回去吧。”
路白缓缓闭上眼,想了许久,才回复:“不用退了,我帮人办了一件事,姥姥,那些补品你都吃了吧,好好补一补身子。”
毫无疑问,这是威胁。
甚至比以前的手段更加隐秘了。
看似什么都没做,实际上她的意图已经呼之欲出了。
只可惜,谢知鱼威胁错了人。
半小时后,江念棠和路白都抵达了餐厅。
包厢裏只有她们俩,但她们都知道,还有一个人藏在暗处旁听。
“路白,你没有打开那只手机看过,到底藏着什么?”江念棠开门见山地问道。
路白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那面墙,眸光微动,回过头来,垂下眼睫,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蜷起,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你的东西,我怎么能私自打开看呢?我的任务,就是把它交给你。所以我确实不知道裏面有什么。难道你没有打开手机看吗?”
一阵愧疚涌上心头,她的朋友们好不容易把东西交给她,而她再一次辜负了她们,没有抓住机会,江念棠垂头丧气地说:“当时,静公馆突然没信号了,手机又被谢知鱼扔出去了。”
路白长嘆了口气,难怪谢知鱼要这么威胁她,谢知鱼是担心她看见过手机裏的内容,或是留有后招。
她敛起眸,平静地说:“阿棠,我建议你冷静思考一下,就算没看见手机,现有的信息,还不足以让你做出判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