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划走的手鬼使神差般又点开了备忘录软件。
详细罗列成一二三点的解释看起来认真又诚恳,云九纾脑海裏不自觉又浮现出被拥抱紧的那个瞬间,掌心贴上运动服游走时的温度,以及那被石壁割破的鲜血淋漓也一声不吭。
鼓手阿辞。
在那句虚假到但凡动点脑子都编不出的荒唐解释出来前,云九纾差点就要信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个人了。
可这一切现在都只剩下可笑。
轻蔑又鄙夷地冷哼了声,云九纾刚准备将备忘录的后臺清理掉时,手指却顿住了。
【一、我是出来夜跑的,没有演出的每个晚上都会来,今晚是恰好看见你身后有人在尾随,所以故意躲在这个地方,想着帮你一把,毕竟你给了我演出的机会】
【二、谢谢你的关心,手不痛了】
【三、抱歉,之前已经解释过,但我想有必要再重申一次,我不是叶舸,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把我错认成她,但是我真的不是叶舸,希望你不要再错认。】
视线不自觉地再次回读完这三条,云九纾的眼睛牢牢定格在第三条上。
我不是叶舸。
我不是,叶舸。
“叶舸。”
云九纾咬着牙念出的这两个字,放在心上反复碾过后突然笑开:“好一个我不是叶舸。”
为了印证自己没有眼花,云九纾将刚点燃的烟灭掉,毫不犹豫地转身回了房间。
床头柜第三格的抽屉裏除了放小玩具,还压着张身份证。
久不见天光的缘由,从玩具堆裏抽出来时依旧崭新如初见。
叶舸,女,汉族,身份证号:。。。。。。
其余的都不用核对,云九纾盯着姓名那一栏将视线来回游移三次后,突然笑出了声。
若说叶的姓氏很常见能听自己说几遍就打出来,那么这个略显得生僻的舸字呢?
gě字那么多,为什么不偏不倚就正巧选中了这个字呢。
终于,雾裏看花的那场雾散。
藏在阿辞僞装下的叶舸,露出了尾巴。
淤堵在心裏的那股想不通变成畅快地一声大笑,云九纾捏着身份证的指节不断攥拢,掌心被压得红白相接也毫不在意,仿佛此刻被抓住的不止是张卡,而是叶舸的脖颈。
如果是毫不相识的阿辞,她今晚确实没理由去做一场如此烂透了的大戏来刻意接近自己。
可如果是叶舸呢。
三年前从叶榆城不告而别,从此了无音讯的叶舸呢?
怪不得自己刚落地春城她就出现,怪不得每场酒局都有她的身影,怪不得从见到她的第一眼,那样强烈的熟悉感就再也挥之不去。
“叶舸啊叶舸。”云九纾盯着那身份证,冷笑道:“你真是让我好找啊。”
朦朦胧胧的模糊感终于消散,盘腿坐在床尾的云九纾再次打开微信,刚刚还让人觉得厌烦的东西在此刻也变得有趣起来。
联系人那边的小红点,在短短的半小时裏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那个未能加上好友的鼓手阿辞不厌其烦地反复申请。
在确定完眼前人的身份后,那摇摆不定的因结出果,掌控权重新落回云九纾手中。
长指轻点,起了玩心的狐貍勾起笑意。
既然她这么迫切地想回到自己身边。
那么三年前的事情也到了该好好清算清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