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视线的主人感知到探寻的眼睛追过来,默默往后缩了缩。
无风的静谧夜深再次卷起树影沙沙。
云九纾淡淡呼出了口烟圈,一手衔烟,一手托腮:“看够了就下来吧。”
她的声音很浅,散在夜色裏,树梢未动。
倒是门外响起叩门声。
还有一句极轻的试探声:“姐姐。”
————————
啊~这真是一个好丰富的夜晚呀[狗头]
第21章又被我抓到了呢
那轻浅唤声如雨滴坠入深海,在夜色裏悄无声息着消融。
树梢上的那震荡这会停了,仿佛刚刚只是鸟雀惊扰才震起涟漪。
但云九纾并未被这假象迷惑,她单手衔烟半环着胸,好整以暇地望进眼前的深绿。
“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薄薄呼出口烟圈,她笑道:“这棵树上居然还会吸引到动物来攀爬。”
她的声音不小,又是正对着那树影说的。
所以每个字都无比清晰地落进了宜程颂的耳朵裏。
攥着树干的手不断收力,牙齿紧紧碾住唇,连呼吸频率都被竭力控制着。
她用了动物来形容自己。
低头瞧着脚下和手中踏住攥紧的树干,宜程颂觉得云九纾说得没错。
自己这行为跟那些没有思想,控制不住肢体的动物有什么区别?
今晚这场夜行,就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偏偏自己却放任了这错误的产生,酿成这后果。
可是她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自己?
此刻宜程颂骑虎难下,被悬置的人成了她,窗边那抹视线灼灼,逼得她近不得,退不开。
“小动物,你知道这支烟是什么吗?”
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云九纾知道她在听。
就像刚刚那抹藏匿在树深处的视线,与天边高悬的月色,一起窥探着。
忍不住勾起笑意,话语间携着轻蔑:“许多人喜欢事后烟,但是我这支,是没被满足的洩欲。”
事后烟。。。
洩欲。。。。。。
长时间站立的腿徒然抽动几分,宜程颂险些没能稳住身形。
指尖已经被树皮刺破,可力却愈发深扎进去。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没被满足,她刚明明都那样。。。。。。
思绪被一句话就给轻易挑动。
脑海裏忍不住浮现刚刚被眼睛记录下的那场暗涌。
在朦胧夜色裏浮着的白,润透的湿红,鲜亮又扎眼。
只是可惜隔得远,并听不清什么声音。
无声地吞咽了下。
宜程颂强迫自己忘掉那些,可越是这样,反倒是越清晰。
“我在想,”云九纾淡淡道:“如果刚刚被我压在身下的是你,或许这支就可以变成事后烟了。”
她话音落,那无风夜色裏树梢恍然间摇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