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指缝中黏腻触感犹在。
“真的,”闻山表情冷淡,硬着头皮回答:“没有瞒你。”
她二十岁警校毕业后就一直驻扎在云城,这又冷又淡的性子,早已经干惯了审讯的事情,突然叫她来骗人。
闻山实在是干不来。
更别提要被她骗的人是云九纾这只千年狐貍。
“阿山。”
云九纾直直盯着她,语气有些抖:“你看着我的眼睛。”
被逼无奈的人垂下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狐貍眼灼灼,像块烧红烙铁,膈着闻山。
素来没有表情的冷淡脸上有些无措,那双下三白的眸子裏攻击性全无,半瞬慌张被清晰捕捉。
“阿山,我们认识七年了,”云九纾死死攥着闻山的手,沉声追问:“你不是阿时,你根本不会骗人,你就是有事情在瞒我,医生是不是还有说什么?”
“回答我,阿山。”
一声声质问催促下,闻山的心理防线正在逐步瓦解。
她闭了闭眼,嘆了口气:“那间找到云潇的酒馆裏,是唯一没有三水的地方。”
到底还是瞒不住,闻山在心裏痛骂时与。
晚上回去非得把人按床上狠狠打一顿才好。
她跑去训三水贩子倒是轻松,现在留她在这裏受煎熬。
“什么叫,唯一没有三水?”听着这个用词,云九纾有些懵:“没有不是好事情吗?”
好事情为什么还要讲得这么吞吞吐吐。
“嗯。。。。。。”闻山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现下云九纾刚醒,根本经不起这种消息冲击。
而且云潇还没醒,事情无法还原,一切都只是她和时与猜测。
要拿一个猜测去冲击云九纾吗?
沉沉嘆了声气,闻山盯着云九纾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阿九,云潇现在还没醒,很多事情我们都无法还原,所以一切都只是猜测,但有一件事情已经确定了。”
云九纾看着闻山,没有出声催问,只是静静等着。
“云潇身上的许多伤,”闻山抿了抿唇,语气严肃:“都不是外力所致。”
闻山用词很委婉,委婉到云九纾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这意思。
只是茫然眨着眼睛,等待闻山给自己解答。
但等了片刻,闻山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好吧,”知道等不出什么回答的云九纾嘆了声气,“那我现在能去看看潇儿吗?她在哪个病房,醒了吗?”
闻山摇摇头,刚准备回答,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美丽的两位女士,有没有想我?”
贱兮兮的笑声在门口响起,一站一坐的两个人同时回头。
只见来人叼着根不知道哪裏摘的狗尾巴草,单手撑着门,长腿交迭半倚着,冲病房裏抛了个媚眼。
一袭警服威严,硬生生被时与穿出几分痞气,半敞着领口漏出修长脖颈,眼眉鲜活,肆意又张扬。
刚刚还追问不休的云九纾嘆了口气,同情地抬头说:“阿山,你受苦了。”
闻山:。。。。。。
“什么话什么话!”时与不乐意了,将手裏的东西提出来:“姐可是为了你们专程去打包了肉蟹煲和鸽子汤,还烫着呢。”
她边说边往裏走,像一泓清泉,让原本死寂的病房裏终于有了几分鲜活。
闻山冲她甩眼刀,默默地往后撤步。
这躲闪的小动作被时与一眼看破,刚将手裏的食物打包袋放下,时与就反手擒住了她手腕。
但闻山可不像云九纾,她是实打实在一众刑警裏打出来的体能第一。
一个避闪后出手,时与被攥住手腕抵住背脊,反擒拿了。
胸膛贴着脊骨,闻山能嗅到时与身上的浅浅茶香,不出意外着,眼前这人多半又没睡几个小时。
正恍惚呢,唇上一人,闻山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给暗算了。
“嘻嘻,老婆又奖励我,”时与笑得贱兮兮:“还当着阿九的面呢。”
已经自觉把鸽子汤解开,都喝上了的云九纾捧着碗摇头:“甭管我,当我死了就行。”
刚刚还沉重的心情在知道云潇还活着,并且身上没有沾染三水后,奇迹般好起来。
昏迷的这几天云九纾虽然输着营养液维持着生命体征,但饥饿感却无法消除,刚一打开袋子她就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