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骤然软下去的语气,宜程颂心裏更加难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云九纾在自己面前越来越小心翼翼。
一点都不像她了。
没有得到回答,云九纾也不逼迫,她默默把电影票放到桌几上。
急不得,得慢慢来。
她们之间错过了太多年,误会太多了。
宜程颂一时半会不能适应,也是正常的。
轻轻嘆了口气,转身的瞬间云九纾又强撑起笑意:“好啦,继续吃饭好不好?我给你盛汤。”
病房裏再次安静下去,只有汤匙撞击瓷碗的声音。
刚刚那嘆息,宜程颂听见了,换作从前云九纾绝不会这样子。
可是现在,她轻嘆一口气后咽下了所有的委屈,强撑起笑意迎合自己。
云九纾越是这样,宜程颂就越是内疚。
真的不能再留了。
沉默地吃完饭,收拾完东西的云九纾照例回云记。
站在窗边看着那熟悉的车牌号离开,宜程颂猛然转身开始收拾。
她没什么衣服。
除了病号服就是病号服,外卖点了套便装和鞋子,把换下来的衣服迭好后。
宜程颂转头就走。
可即将迈出去的瞬间,她又回过头,不舍地看向这间病房。
视线落在床头柜的电影票上。
沉默许久,宜程颂还是迈出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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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蠢货问题再敢来问我,我就联系火葬场把你收去回炉重造!”云九纾猛地甩上车门,按下了锁车键:“最基础的配比问题都尝不出来还做什么厨子,干脆滚去街头卖艺,牌上就写自己没有味觉,看有人会可怜你吗?”
高跟鞋在踏进医院的那一刻,所有的火气都熄灭了。
电话那端还在焦急辩解,云九纾却冷着脸挂断了电话。
比起跟蠢货浪费时间,她还是更期待等下的约会。
当看着体检报告显示宜程颂已经彻底恢复,可以办理出院的那一刻,隐忍三个半月的云九纾再也忍不了了。
她那次跟宜程颂表明心意后非但没有得到回应,还把人给吓到了。
当时医生说病人受不得刺激,所以云九纾夹着尾巴装兔子一装就是整个季度。
现在恢复好了,也是时候大张旗鼓去把人给追回来了。
特意卷了头发化了妆,鎏金旗袍在满是消毒水的医院裏像道锋利的刃,所过之处都被劈出鲜活。
在电梯停靠的瞬间,云九纾整理了下发型。
深吸口气,快步往病房走,就在她推开门的瞬间,笑意凝结在唇边。
“阿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