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此周密的计划条例却是第一次见。
提着口气,将流程表全都翻阅完,宜程颂不自觉念出了名字:“邀约人,程舒逸。”
合理了。
这单经纪人是圈内叫人闻风丧胆的程大女王,所以这些流程表还只是最基础的。
新奇之余,宜程颂心裏涌现起几分挑战性。
据说每个跟程舒逸合作过的人,开始会恨她,结束后都会爱上她,还是头一次接到程大女王的单。
再次将手裏的流程单查阅过后,发现了问题。
除了合作函邀约人那栏写着经纪人的名字外,通篇没有出现过艺人描述和风格限制,甚至就连最常见的定点机位也没有。
虽然宜程颂每次接单前置条件都是自由创作,不接受干预。
但艺人总是需要时刻完美。
所以收到的流程表裏百分之八十都是跟艺人有关的注意事项,有人左脸好看,有人更适合现代妆造,就连机位和角度也会有严格要求,可是唯有眼前这个艺人什么都没出现。
有着最严苛的要求和条例,却又是唯一给予自由创作的经纪人。
宜程颂对即将合作的女明星突然充满了好感。
毕竟,程舒逸的名字就是口碑。
听说两年前她撤出手下影后的工作室,接手了个从别的公司跳槽来的新人,保留着那份好奇,宜程颂没有搜索,脑海裏却忍不住闪出那晚见过的一抹白。
遗憾遇到时手边只有架子鼓,不然那个叫云九纾的女人,绝对会给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脑海忍不住描绘起她的身形轮廓。
完全陷入思绪的宜程颂手一松,手机在地面撞出声响,吓得她猛然回神。
可恶,怎么又想起她了。
甩了甩脑袋,宜程颂把手机捡起来,迅速恢复到工作状态。
对方没有要求,还给她绝对自由。
一般要么是新手经纪人不会规划还没弄清楚自己艺人哪裏好,要么就是王牌经纪人手中的绝对自信,360度没死角的。
程舒逸,绝对是后者。
保持着强烈期待感,宜程颂已经在脑子裏构想场景了。
急促喇叭声将她拽回神。
“诶!”
车窗降下来,好友熟悉的喊声传来:“某个大流浪家不是说,绝不会踏足同一个城市两次吗?怎么,伦敦有谁在啊?”
闻声回头,宜程颂举着手裏的相机,笑道:“别贫了,工作。”
“那快上车吧,大艺术家,”好友将车停稳,冒雨跑下来:“说好了,这几天都得住我家,橙子她们想死你了,要是知道你回来肯定开心的发疯。”
絮絮叨叨间,宜程颂有些恍惚。
三年前她在伦敦,做自由摄影师,旅居一年后去了非洲支教,眼前好友就是那个时候结识的摄影爱好者,离开时没想过再回来,所以离别时好友泪撒长街,直到黎明到来的那一刻,她们还在街尾畅饮高歌。
再次见面时,想起来的竟然是离开的那场眼泪。
在严苛家庭裏长大的宜程颂打小就露出惊人天赋,十四岁考入京城大学少年班,按照父母意愿学了理科,本硕博连读七年,毕业后本该按安排进去母亲公司。
可是这个从小就懂事的小孩在成年后爆发了迟来的叛逆期。
拿到毕业证书当天,宜程颂买了出国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