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天音面色阴沉,右手隐隐颤抖不停。
“我……我也不知道……桃香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吧?”仁菜抬头,勉强自己笑,但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天音你,脸色也好差啊,为什么呢?你也在意她吗?”
“跟桃香没有关系,我并不为了她的离开感到悲伤。理由别问了,你不会想知道的;”赖天音揉了揉自己的脸,让铁青的脸色恢复正常,“倒是仁菜,今天有什么打算?今晚已经不可能继续睡在这里了。”
“是啊,桃香已经走了……”仁菜呆呆地坐在原地,“我想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一直以来,我都是被父亲,被学校推着往前走,做我这个年龄的学生应该做的事情。好不容易,我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要来了“自由”,又遇到了我一直以来的精神寄托桃香……
但如今,为什么我的心里却一片空虚?我真的自由了吗?
……不对,我来东京,想去证明自己是正确的。为此,我必须考上大学,完成我的目标,这样才能对得起大家——也对得起我自己。】
“既然没想法,那就……”赖天音刚要开口,就被仁菜打断了。
“不,我有想法了。”她收好信封,站了起来。
“什么想法?”赖天音感兴趣了。
“我的想法就是!”仁菜挺起胸膛,“今天一天!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不就是没想法吗?”赖天音没话说了。
“不一样!我是经过慎重考虑才做出的决定!”仁菜摇摇头,“你忘了昨天我们的赌约了?”
“是什么来着,最近打的太多忘了……哦对了,是赌你能不能自立来着?”他赶紧找补一下,“所以说,怎么算?”
“毫无疑问是我输了,被你跟了一路,还住在桃香家里……”仁菜又蹲下,垂头丧气,有什么心事在表情上都藏不住。
“所以说,愿赌服输!我给自己定下的惩罚就是、一整天都听你的!这样就能向你学习如何为人处世了!”
“听我的话真的能算惩罚吗……还有跟我学为人处世?你还真会选啊——”赖天音有点心虚,五官都扭曲了。
“给我底气让我肆无忌惮的东西你又没有……不过算了,也行,那就行动起来吧。一位教育学家朝仓陆曾经说过、原地不动只能一事无成。”
“哦!行动起来!”仁菜开始叠被子,“你总认识很多我不知道的名人。”
“没让你行动这个!一会有人会处理的,我们该出门了!”赖天音拽住仁菜的后领子,把她轻轻提溜了起来,仁菜挠了挠头。
“那我这就出门!”仁菜僵硬地转身,大跨步就想走出房门。
“你准备穿着这一身出门吗?虽然我不介意。”他再次握住仁菜命运的后脖颈,宽松的衬衫展露出了她一截细嫩的后颈。
“呃,我也想过,但是难道要换上昨天那套吗?”仁菜纠结中,“我自己闻着都嫌弃了……”
人就是很神奇的东西,不洗澡穿着脏衣服、勉强在车站机场之类不方便的环境下睡一晚、也能坚持。但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好好睡一觉后,再换上浸过汗水的旧衣服、反而不愿意了。明明后者其实穿的时间更少。
“注意形象也是成为人类的一环!我认识一个朋友……算了;”他拉过一个红色的箱子推给仁菜,“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你的行李箱拉过来了,赶紧换新衣服吧。”
“啊,太麻烦你了!”仁菜急急忙忙打开箱子,突然一停,“那个,天音,麻烦你……”
仁菜一扭头,才现他早就关门出去了。
“真是的……”
小刺猬气得鼓鼓的。
……
“那,我自己进去了?”第一次面对大额交易合同,随身背着桃香吉他的仁菜有点紧张。
“上吧,我当年过来的时候也是自己应付的中介。”两人站在昨天仁菜来晚了的中介门口,仁菜这个乡下小妞即将独自面对东京卫星城的“熟人介绍”中介。
古语有云,车船店脚牙,(),而最后一位的牙就正是中介。
半个小时过后,一个面带猥琐笑容的中年男人把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菊花,将仁菜欢送出了中介门所口。
“好好享受你的东京生活吧!”
而仁菜背对着回应中介的,是一个充满力量的“n”!
图o仁菜次主动竖起中指(动画、漫画双版)
那个手势,毋庸置疑!
就算是不晓人事的仁菜,本能地也觉得自己被坑了,虽然说不出来具体是哪儿。
赖天音将仁菜拽到一边。
“合同拿出来我看看。”
“给。”
“多少?”
“还有o万的付金……”
“钥匙也给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