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进房间,目光骤然锁紧屋内三人。
让她意外的是,司空黎与香奈惠就站在房中,这两张面孔,她刻骨铭心。夜风自窗缝挤入,吹得灯烛摇曳,也吹不散屋内骤然凝住的杀意。烛影在墙上一明一暗地晃动,映得三人神情忽隐忽现。她指尖刚蓄起衣带,还没来得及发动任何攻势,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先一步飘入耳中。
“哟,老妹儿,来啦?”
堕姬银牙紧咬,抬眼看向司空黎。寻常人类撞见她,无不恐惧战栗,可这人打量她的眼神毫无敬畏,只有戏谑玩味,仿佛在打量街边闲散猫狗。他甚至还倚着墙,双臂松松抱在胸前,浑身上下没有半分戒备,倒像是知道自己回来找明日便要离开时任屋的鲤夏,特地在等她到来一般。
“丑八怪,看什么看!”
这一句话,瞬间击碎司空黎脸上吊儿郎当的笑意。当着香奈惠与鲤夏的面被恶鬼这般讥讽,面子挂不住,一股火气猛地窜上来,连眸底的温度都冷了几分。
“我尼玛——”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突进,一记耳光狠狠甩出。没有花哨招式,纯粹是压倒性的力量,风声呼啸,堕姬整个人被打得腾空而起,身子径直朝着对面墙面飞撞而去。
可她双脚才刚离开地面,头发便被司空黎一把攥住,硬生生拽回原地。他顺势扯下堕姬腰间的衣带,缠,绕、收,紧,短短一瞬,便将她困成一个奇特的模样。
全场之中,唯有香奈惠勉强捕捉到他整套动作的轨迹;鲤夏与堕姬,只看见一晃而过的残影,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来人却已被制服。香奈惠眸光微闪,心知他这一手,比上次见时又利落了几分。
堕姬脑中嗡鸣一片,意识陷入空白,剧烈的痛感才缓缓将她拉回现实。她奋力挣扎,却发现全身被束缚住,分毫动弹不得,连指尖都透出一股无力感。
无限城一战的画面浮现在脑海,天元单凭一人便打得兄妹二人狼狈不堪。她才彻底消化无惨新赠予的血液,自觉实力大涨,心中笃定,若是再度对上天元这一级别的对手,自己足以取胜。可司空黎这一巴掌,直接碾碎了她所有自负。
眼前这人,远比天元要恐怖万分。
绑好堕姬,司空黎垂眸看向被捆住的恶鬼,语气满是不耐。
“看你咋了?吞噬了那么多人,该长的地方一点没长,脑子更是空空如也。空有一张脸,要身材没身材,谁会多看你一眼,你个旺仔小馒头!”
这番不屑的话语狠狠砸在堕姬心上。她素来自负姿色冠绝整个游郭,何曾受过这般贬低。怒火在胸腔疯狂翻涌,一时气血上涌,怔怔愣在原地,竟想不出半句回击的话,整个人被气得僵住。
鲤夏站在一旁,心脏狂跳。她完全跟不上方才瞬息间的变故,只听见这名女子出言斥责,接着是司空黎一声低喝,“啪”的一声脆响过后,对方就已经被绑成怪异,暧,昧的姿势。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到了桌沿,才惊觉自己竟连呼吸都屏住了。
鲤夏望着堕姬地上挣扎的样子,忽然想起店内其他姐妹闲谈说起的秘事:有些喜,好,特殊的客人,便喜欢这般的玩法,之后再用细鞭抽打。她身体僵硬,转头望向香奈惠,声音微微发颤。
“你们……平时都玩得这么野的吗?司空先生这手法也太熟练,一眨眼就捆好了。”
香奈惠听不出话语里暗藏的歧义,只以为鲤夏在感慨司空黎动手麻利,眉眼柔和,轻声应答:“他总爱折腾些稀奇古怪的法子,我早就习惯了,让鲤夏小姐见笑了。”
鲤夏脸颊泛起潮红,脑海里浮现出诸多暧昧遐想,小声喃喃:“那香奈惠小姐,还真是辛苦。”
香奈惠闻言微微一怔,这句话听起来古怪,可她一时揣摩不出其中深意,只能浅浅一笑,不再多言。
鲤夏转身走到柜子前翻找片刻,取出一根约莫一米的绳,子,脸颊滚烫,双手捧着绳子递上前,声音细若蚊蚋:“我这里没有那些那些道具,只有这根绳,子,您将就着用吧。”
司空黎心底的火气还未散尽,随手接过绳子。可当他瞥见鲤夏满面羞红的模样,再看看手中物件、地上被捆成特殊姿态的堕姬,方才明白对方误会了。满腔怒火一瞬间消散干净,连忙把绳子递还给鲤夏,神色窘迫,连耳根都悄悄泛了红。
“我可没有那种癖好!”他抬手指向堕姬,“这纯属意外,你千万别想歪。”
还意外?香奈惠小姐明明都承认了。鲤夏心中暗自嘀咕,面上却装作恍然,连忙应声:“噢噢,原来是这样,实在抱歉,是我误会了。”
香奈惠看着二人一窘迫、一羞怯的模样,敏锐察觉到自己跟他们所想根本不是同一件事,心中记下,打算等事后,找鲤夏问清楚这番对话的含义。
司空黎被这场乌龙闹得颜面尽失,心头烦闷,抬脚朝着堕姬轻踹两下。
这两下冲击,终于让堕姬彻底回过神。她拼命扭动身躯,尖声嘶吼:“我杀了你!丑八怪,快放开我!”
尖锐刺耳的喊声猛地响起,惊得司空黎微微一缩。他随手从鲤夏梳妆台上掰下一块木片,塞进堕姬嘴里,眼神凶狠。
“叫什么叫,吵死人!再敢大喊,我直接把你丢进火堆,让你再尝尝被烈火灼烧成炭的滋味!”
这句话精准戳中堕姬深埋心底的梦魇。当年烈火焚身的灼痛刻骨铭心,恐惧瞬间压住了她的嘶吼。她只能从鼻腔挤出压抑的呜咽,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司空黎,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再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她尝试催动衣带想要挣脱束缚,可捆缚牢牢锁死,毫无效果。正要出声呼唤哥哥妓夫太郎,司空黎神色骤然一变,方才还漫不经心的笑意尽数敛去,眸底第一次浮起真切的紧张。
“卧槽——炭治郎折回来了,我们快走!”
方才一门心思和堕姬争执,他全然忘了时间。等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散到窗外的那缕鬼气离炭治郎越来越近,连灯火都跟着颤了一颤。
离去不久的炭治郎循着浓烈的鬼气折返,望见鲤夏房间敞开的窗户,心中一紧,纵身跃至窗边,担忧鲤夏遭遇不测,探头向内查看。
入目的一幕,是司空黎一手拉着香奈惠,一手拉住鲤夏,正要翻窗逃离。
炭治郎立在窗口,恰好堵住了三人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