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卡利想随便说两句敷衍过去,但一张口却现难以回答。
他能说什么呢,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但,是什么样?他自己现在又能清晰地定义吗?
听到艾瑟拉的回答,意识到艾瑟拉独自走了多远、承担了多大的风险时,恐惧、自责和强烈保护欲淹没了他。
拥抱住她,确认她的存在,成了那一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只是艾瑟拉有些特殊情况,需要近距离能量场稳定支持。”希卡利最终干巴巴地吐出这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离谱的解释,视线重新牢牢锁定治疗室的门,显然不愿再多谈。
艾斯了然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眼神却更加狐疑。
他偷眼看向身旁的梦比优斯,年轻的战士微微低着头,嘴唇抿得有些紧,脸上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显然这个解释并没能让他释怀。
就在这时,一个严肃沉稳的声音打破了走廊略显诡异的气氛。
“艾斯、泰罗、梦比优斯,伤还没彻底养好,不要在银十字到处乱跑,回自己的治疗室完成既定疗程。”
三奥惊讶地回头。
佐菲不知何时已经到来,他站在不远处,脸上是一贯的严肃表情,但眉宇间似乎笼罩着一层凝重的阴影。
更让三奥心头一跳的是,佐菲的身旁,赫然站着奥特之父凯恩。
泰罗眼灯都瞪大了几分:“父亲,佐菲哥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艾斯的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那扇紧闭的治疗室门:“是……艾瑟拉?和她有关?”
佐菲抬起手,做了一个明确的“停止”的手势,不容置疑地解释道:“只是有些和银十字长期规划以及特殊案例管理相关的事务需要与玛丽队长商讨,你们先回去,这是命令。”
他的话语堵住了所有追问的余地,艾斯、泰罗和梦比优斯交换了一个充满困惑与不安的眼神,但在奥特之父沉默的注视和佐菲明确的命令下,只能压下满腹疑问,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片已升级为“特殊区域”的走廊。
走廊里只剩下希卡利、佐菲和奥特之父。
没过多久,治疗室的门打开了。
奥特之母看向门外的三位,点了点头。
三奥立刻举步走进。
艾瑟拉已经从检测平台上下来,安静地站在房间中央。
“结果如何,玛丽?”奥特之父沉声问道。
奥特之母调出悬浮的光屏,上面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和密密麻麻的数据。
“根据最精密的能量场共振扫描和意识海深层探针监测,艾瑟拉的身体和意识均未现任何被外来黑暗力量侵蚀、污染或同化的迹象。她的意识海整体稳定,虽然存在因长期高强度思维活动产生的正常疲劳波纹,但意识主体纯净,无异常精神植入或扭曲现象。”
她的目光扫过希卡利隐含焦虑的脸,又落回艾瑟拉沉静的面容上,语气肯定地总结:“至少从目前所有可检测的指标来看,她的研究,暂时并未对她自身造成不可逆的负面影响。”
希卡利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还好……至少,她没有被黑暗吞噬。
佐菲步伐沉重地走上前,停在艾瑟拉面前,纯白色的眼灯深深地注视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