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拉没有因这句话产生丝毫波动,心念微动,星轨探针迅转化为近战光刃杖形态,握于手中。
“我现在不想和你做无聊的辩论,托雷基亚。”艾瑟拉冷声道,“你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淡淡的杀意,如极地寒风般弥漫开来。
其他时候也就罢了,这个时候,托雷基亚若是要妨碍她,那绝无手下留情的余地。
他体内还封印着格里姆德,直接击杀风险过高,所以应该……
艾瑟拉立刻规划起作战方案。
托雷基亚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实质般的杀意,慢悠悠地摊开双手,做了个无辜的姿势。
“我可什么都没做哦,只是看了场好戏罢了。”托雷基亚懒洋洋地回答,“贝利亚能从那个闷死人的罐子里出来,是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扎拉布星人,不知从哪里捡到了终极格斗仪”
“那蠢货潜入光之国,打破了宇宙监狱的封印,想和他崇拜的‘黑暗皇帝’合作统治宇宙呢。”他轻笑一声,不客气地嘲讽道,“啊,当然,那个异想天开的扎拉布星人,已经被贝利亚顺手干掉了。”
“至于我——”托雷基亚饶有兴致地提议道,“艾瑟拉长官,您乐意为我解答几个问题的话,助光之国一臂之力,也未尝不可。”
“……”艾瑟拉没有收起预备作战的姿态,怀疑地看着他,“你有什么目的?”
“嗯?”托雷基亚嘴角微勾,透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说不定我只是单纯的,看这位黑暗前辈不太顺眼?”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迎接艾瑟拉审视评估的目光。
托雷基亚不像贝利亚那样,被奥特之王亲手施加的强力封印严密关押,以他的能力,早已能够自行离开。
但他没有急着走,一部分原因是他暂时没什么特别想“导演”的新剧目,另一部分原因则是监狱里,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除了忍受泰罗日复一日、翻来覆去的那几番“回到光明”、“我们依然是朋友”的劝诫,他在监狱里的日子堪称“轻松愉快”。
而其中最让他感兴趣的,自然是关于隔壁那位“邻居”——贝利亚,以及那个缠绕在贝利亚话语中的名字,“艾妮娅”。
可惜,交流很不顺利。
他和贝利亚都心知肚明,对方必然见过艾瑟拉“光之国顶尖科学家”表层身份之下另一面。
但他们两个,都吝啬到了极点——既不想分享自己所见到的、独属于自己认知中的“艾瑟拉”,又迫切想从对方那里挖出自己不曾知晓的碎片。
相互试探、言语机锋、冷嘲热讽……这样的“交流”持续了上百年,进展微乎其微。
但托雷基亚终究还是刺探出了一些东西。
比如,贝利亚对艾瑟拉那种令人作呕的、充满占有欲的态度。
他傲慢地将艾瑟拉纳入他未来的黑暗蓝图,认为只有自己才能“驾驭”艾瑟拉的才华,只有自己身边才是适合艾瑟拉的“位置”。
这份狂妄,让托雷基亚生理性地感到恶心。
以及,想让这个老东西赶紧去死。
他以为他是谁?
一个被力量与偏执吞噬的失败者,除了破坏与征服之外什么都不懂的野蛮遗老。
甚至没有见过真正的她,只见过“艾妮娅”这个在错误的时间线里短暂停留的幻影,就把她当成了可以据为己有的东西。
妄图把艾瑟拉——这片托雷基亚在这个无聊的宇宙中为数不多,愿意一直看下去的风景——禁锢在王座之下,成为一件“战利品”。
荒谬。可笑。令人反胃。
就像他明明已经知晓艾瑟拉的本名,却依然固执地使用那个带有欺骗、算计与悲剧起源的代号,试图将一段属于过去的扭曲关系,强加于现在这个完整独立的个体之上。
跟贝利亚的妄想比起来,帮助光之国都不是令托雷基亚那么无法接受了。
亲眼目睹光之国化为冰封地狱,托雷基亚的心情有些复杂。
故乡对他而言早已失去意义,这片过于耀眼的光明曾让他感到窒息,但也未曾想到,会这样看到它如此脆弱地冻结、濒死。
如果无法夺回火花塔核心,光之国将就此毁灭,这片宇宙中最强大的光明源泉,原来也可以如此不堪一击。
“你有什么问题?”斟酌片刻后,艾瑟拉开口道。
虽然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但无论如何,省去此刻与他生冲突的功夫,总是好的。
托雷基亚向前走了半步,冰面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你清楚,贝利亚对‘艾妮娅’的想法?”
“艾妮娅……噢,你和贝利亚交流过了啊。”艾瑟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坦诚地回答,“知道。”
时间紧迫,她没有迂回,直接进行了高度概括的说明:
“那次我在e星云‘哀伤回响’的事故,实际上导致我短暂流落到了两万多年前——触碰等离子火花塔之前的贝利亚所在的时代,并亲眼见证了他堕落前后的变化。”
托雷基亚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难怪,在艾瑟拉自那次事故“归来”之后,他们的话题偶尔涉及到贝利亚时,艾瑟拉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异样的熟稔。
原来如此。
艾瑟拉继续道:“后来,在我决定离开光之国之前,我去宇宙监狱和他见过面,交流过一些想法。”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他还有离开那里的一天。”
所以,她知道贝利亚对她可能抱有的、那些偏执而扭曲的想法,但并没有特别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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