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算老几?慢慢教我?你有什么资格教?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去管教自家孩子。”
“哈哈哈——”
人群里,一张马脸冒了出来。
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嘴还不停。
“一大爷一大妈又没孩子,没得教,只能找别人来过过瘾呗。”
“许大茂你个——”
易中海吼出声,眼睛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了嘴。
“你……你太过分了。”
一大妈脸憋得通红,半天挤出这一句。
“我过分?”
张军冷笑。
“你有我过分?你一来什么都不清楚,就说我不懂事,还要慢慢教我。你当你是谁?真以为你男人是个联络员就能颠倒黑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围人的眼神变了。
以前的事一件件涌上心头。
平日里不管谁跟贾家、跟傻柱闹起来,一大妈明着劝架,暗里跟一大爷一个鼻孔出气,把错全推到对方身上。
她在院里装了一辈子老好人,没人觉得有问题。
可现在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但凡跟那两家起了冲突,错的永远是别人。明明占理的事,最后还得赔钱道歉。
尤其是许大茂,被傻柱揍了不知道多少回,有几次直接打进医院。一大爷呢?不痛不痒骂傻柱两句,赔两块钱就了事。
一位大妈站出来,摆出副老好人的架势,好像全是为许大茂着想。
“街坊邻居,谁跟谁没点摩擦?夫妻俩还床头打架床尾和呢,你们可不能为这事结了仇。这事儿两边都有错,傻柱也掏了赔偿,照我看就这么翻篇吧。”
嘶!
这下可让人琢磨出味了。
大家脸上那点变化,大妈全看在眼里,老脸一阵烫,可想反驳又说不出啥来。
“东旭——”
正当人们盯着易中海两口子看笑话,一道转了好几个弯、带满委屈的声音突然蹦出来。
傻柱浑身一颤,原先那满脸怒气瞬间变成张讨好的笑脸。
不用回头,光听这声就知道是秦淮茹。
他刚才看那生面孔的小子怼一大爷,心里就憋着火。
这会儿见一大妈也被怼得说不出话,火气更大了。
一大爷和一大妈,是这个院子里最疼他们兄妹的人。
尤其是大妈,那年何大清跑路,傻柱还没工作,兄妹俩靠捡破烂活命,是大妈隔三差五塞几个窝头给他们。
没那几个窝头,兄妹俩怕早饿死了。
如今看他俩被个毛头小子逼得下不来台,傻柱脑子一热,正要撸袖子教训人,秦淮茹那声喊立马把他拽了回来。
“秦姐,咋了?”
瞅着秦淮茹那泪珠子挂满脸的样,傻柱心一揪,莫名酸。
秦淮茹瞧见易中海两口子被呛得连嘴都张不开,心里了慌。
贾家能在院里横着走,全靠易中海撑着。
要是连他都顶不住,那他们家占的那套房子,不就黄了?
她喊贾东旭,是想让他上前帮一把。
可贾东旭眉头一皱,嫌恶地瞥了傻柱一眼,对着秦淮茹压低嗓子说:“有师父在,没事。”
他自己都不信这话,可他真不想掺和。
对错摆在那儿,谁还听不出来?
更何况贾家是当事人,沾上去更麻烦。
他看得出来,那小子穿得破烂,绝不是好惹的主,贸然下场,搞不好把自己点着了。
而且他还瞧见一个人,让他心里直打鼓——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也在。
琢磨两下,他算明白咋回事了,后背直冒冷汗。
今天这事儿,怕是没法善了。